他会把整理好的笔记偷偷放在沈白梨的桌洞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重点部分用红墨水标出来;会在沈白梨被数学题难住时,递过来一张写着解题思路的小纸条;甚至有次看到沈白梨冻得搓手,第二天就从家里带了双旧手套给她。那手套是他过世的父亲留下的,洗得发白,却很暖和。“我手大,戴不下了。”林舟说得飞快,耳根却红透了。沈白梨接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到林舟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红薯香,混着少年少女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涩。随之而来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全班都炸锅了。沈白梨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班级第十的位置,比上次进步了三十多名。老师在班会上特意表扬了她,说她“浪子回头金不换”。沈白梨站在讲台上,迎着全班的目光,笑得平静又坦荡。她看向第一排,林舟正望着她,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像揣了颗小太阳。就连家里的气氛也悄悄变了。李秀莲不再天天骂她“赔钱货”,早上做饭时,会多给她盛一勺红薯粥;沈二青洗衣服时,会主动把她的校服也一起搓了;沈老实从镇上回来,偶尔会给她带一本旧的习题册,闷声说:“看到摊子上有这个,想着你能用。”就连大姐沈大娟从工厂回来,都会塞给她五块钱:“别太累,买点笔和本子。”沈白梨把钱攥在手里,心里酸酸的。这个时代,这个家,或许贫瘠,或许有重男轻女的烙印,但血脉里的牵绊,总在不经意间流露。日子像溪头村的流水,不疾不徐地淌过。从初二到初三,沈白梨和林舟成了教室里最有默契的搭档。他们会一起在晨读时背英语。会一起在午休时啃数学题。会一起在放学后踩着夕阳讨论物理实验。林舟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会跟沈白梨讲母亲打零工的艰辛。沈白梨也会偶尔说起家里的趣事,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初三那年。学校分尖子班,红榜贴出来那天,两个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沈白梨,林舟,都在火箭班的名单里。站在红榜前,风拂过脸颊,带着初夏的暖意。沈白梨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心里欣慰不少。又看了看身边的林舟,少年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些,整个人显得清俊帅气。林舟转头看向沈白梨,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我们一起考县一中。”“好。”沈白梨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这才只是开始而已。沈白梨看着身边这个陪她走过最关键一步的少年,看着家里人渐渐舒展的眉头,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场“改写命运”的任务,不是孤军奋战。1997年的夏天,蝉鸣聒噪,却也藏着无限的希望。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少年、少女,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朝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地走去。——初三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教室里的空气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沈白梨和林舟几乎形影不离,从晨光熹微的早读,到暮色沉沉的晚自习,两人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知识点,偶尔抬头对视,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坚定。模拟考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沈白梨稳定在年级前二十,林舟更是稳居榜首。老师总在班会上说:“看看林舟和沈白梨,真是互相带动,这才是学习的样子!”底下的同学开始起哄,有调皮的男生会故意喊:“林舟,等考上县一中,给沈白梨表个白呗!”每当这时。林舟的脸就会红到耳根,头埋得更低,手里的笔却握得更紧。性格开朗的沈白梨则会笑着瞪回去:“别瞎说,我们要先考高中!”沈白梨看得懂,林舟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欣赏,有依赖,还有一丝清纯年少的少年人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万人迷体质的爽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