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妖族被杀害的族人,不计其数,他们不能因为顾忌玄元道祖就这样拖下去。“那就……”“陛下,慢着。”一道金光从殿外飞入,落在大殿中央变成人形。金乌手中捏着一块玉牌,上前将玉牌放到妖皇手中:“陛下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的传讯玉简,是年糕传回妖界的。”“好。”妖皇将妖力注入令牌,松了一口气。玉简亮起,空中出现几行潇洒的字迹。“父亲,琼华宗屠杀妖族,还在结亲大殿上要当众杀妖取内丹,真是太过分了,你快来教训他们,把妖皇伯伯也叫上,一定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小妖的语气满是愤怒,更让在座的妖族怒不可遏。上首几位大妖却猛地松了一口气。玉简的背面刻着一个“清”字,说明道祖应允了他们去人界给妖族讨回公道。玄元道祖是站在他们妖族这边的,那他们自然也要收敛着来。收起玉简,妖皇起身。“传朕命令,由妖王领命,带领妖兵去人界将妖界各族接回妖界,不得伤及凡人性命若遇我妖族大开杀戒者,皆可取其首级,杀无赦!”“陛下英明!我等定完成命令!”妖族纷纷起身行礼。坤城。小面馆。面馆各个房间的物品基本被叶莺全部带走。在厅堂待了一个多时辰,从芥子空间取出干净的被褥在里屋的榻上铺好。年糕缩小了身形,变成小少年的模样,躺在最里面举着一面小镜子,愁眉苦脸地打量自己的长相。“媳妇,我真的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吗?”“我真的很没用吗?”“我是不是吃得很多?”白日里,傅衣的话还是给年糕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谢清将油灯在床柜上放下,掀被子上了榻。她转头看向愁眉苦脸的小少年。“长得好看本就是一种优势,吃的多是因为犼本身胃口大,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影响自己。”“三百年化形结婴,你比同族的人都优秀。”年糕竖起耳朵,轻轻点头。“在舞城龙珠选择你,也证明你的天赋极好,现在你修为太低,还无法与龙珠建立联系,这些都急不来。”“你结识了云君菩提子,元宗的长老们也都喜爱你,也是你的优点。”“别人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嗯嗯,好。”年糕用力点头,被夸得忍不住骄傲,收起小铜镜翻身抱住谢清胳膊,“媳妇,原来我这厉害了,你快想想,我还有什么优点?”“我从很小拉屎就擦屁股了,也比同族妖族厉害。”那时候它们还在舔屁股呢。“而且我还没化形就有媳妇了,哼。”谢清嘴角抽了抽,拍拍年糕的后背,拉起被子躺下:“很厉害,睡觉吧。”“好嘞。”年糕闭上眼,想了想松开谢清胳膊,钻进谢清怀里。要媳妇抱着睡!嘿嘿。谢清心念一动,灭掉屋子里的灯火。黑暗汹涌而来,淹没整间里屋。谢清在心里叹了口气,阖上眸子。离开元宗后,她与年糕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姻缘线,本来还担心年糕年少不知事,想要和他拉开些距离,结果两人的关系却越来越深。当初在元庆村随意留下的一只幼兽,现在看来是完全甩不掉了。年糕睡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打起小小的呼噜声。日后,修真界这蹚水只会越来越深,年糕这样跟着自己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心中闪过担忧,谢清默念法诀,将神魂分出一缕注入少年的丹田。若日后事态真发展到自己无法左右的地步,这缕神魂也能及时将年糕送到最安全的地方。第二日,天未亮面馆的大门就被敲响。谢清猛的起身,用神识扫了一眼外边的人,看清那些人的模样,皱起眉掀开被子下了床。门外。应芙瞧着这萧条的巷子,对白南佛的决定十分怀疑。“白师兄唵,你确定找万沅门的人能有用吗?”“放眼整个下界,可没几个人是玉阳仙尊的对手,更不要说荡愿仙尊大罗七重的修为。”“仙门以琼华宗为首,若是与琼华宗作对,就是将自己的宗门置于险地。”又有哪个宗门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离开禅宗前,师尊算到坤城有贵人,才让贫僧来此劝诫玉阳和荡愿前辈。”“当时在结亲大典上,出手放了两只妖族的正是万沅门的人。”所以,他当时才敢当着那么多人给两只大妖争取生路。“可就算上昊前辈答应帮你,上昊前辈恐怕也不是玉阳和荡愿的对手,白师兄,白弥勒前辈会不会算错?”“不会错的。”白南佛坚定地摇头。一定不会错的,万沅门的人肯定就是师尊说的贵人。万沅门宗主无明,虽才元婴期修为,可实力早已达到仙帝期,若是能请动无明前辈,玉阳和荡愿二人定然不敢大肆屠杀妖族。本身屠杀妖族,不过是一道命令,只需要收回就行,也不会引起宗门纷争。嘎吱——老旧的木门打开,谢清看着门口众人,问:“众位道友有事?”“这位前辈。”袈裟带血的男人双手合十,“晚辈有事想求见上昊前辈。”“齐师兄有事已经离开坤城。”“上昊前辈离开了?”白南佛神色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可否传个信,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何事,进来说吧。”谢清将大门完全打开,伸手将十几个人请进门。“好,多谢前辈。”白南佛颔首,往前走。他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被玄女一把扶住。谢清扫了二人一眼没有多问,等所有人都进了屋,才关上门布下结界,跟在他们身后。应芙把白南佛搀扶到厅堂的桌边坐下,转过身对着谢清抱拳:“在下玉锦门应芙,不知前辈怎么称呼。”“元宗,谢年。”“元宗?你不是万沅宗的人?”应芙脸色大变,立马放下手,“你怎么会和万沅宗的人在一起?”元宗?元宗是个什么宗门?不管是大宗门贺寿,还是仙盟,从未听过。:()道门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