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烈酒,掺了龙血草,烧得人心慌。几万人摔碗的声音像是一场暴雷,把青云山仅剩的几只野鸟都震死在半空。仪式其实很简单,甚至有些草率。没有繁复的祭天祷告,没有冗长的领导致辞,就是吃肉、喝酒、摔碗、画饼。但这正是这帮修士需要的。他们受够了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受够了那些满口仁义却背后捅刀子的伪君子。陈晨这种赤裸裸的土匪作风,反而让他们觉得踏实。“既然盟立了,那就得有个章程。”陈晨从石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没回座位,而是径直走向了广场北侧的高台。那里摆着三把椅子。空的。“咱们这几千万人,撒出去就是漫天蝗虫,聚起来就是一坨烂泥。”陈晨边走边说,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没有领头的,就是去送死。”“以前你们那些掌门、宗主,管个几千人还行。现在这场面,他们玩不转。”人群里,几个原本的中型宗门宗主脸色有些难看,但没人敢吭声。陈晨说的是实话,这种规模的战争,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所以我设了三个元帅位。”陈晨指了指那三把椅子。“这三个位置,不看资历,不看修为,只看能不能把这把刀给我磨快了,砍准了。”“当然,这活儿不好干。干好了是元帅,干不好……”陈晨回头看了一眼那口还在烧着的大鼎,“那就是下一顿的硬菜。”底下人一阵哄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紧张。“现在,我宣布诛魔盟的架构。”陈晨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那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黑黢黢的,上面没有花哨的纹饰,只有一个狰狞的鬼头。“第一军,名为【破阵】。”“这一军,不要法修,不要剑修,只要体修和不怕死的疯子。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冲锋。把李天一的乌龟壳给我撞碎了,把他的阵地给我犁平了。”“第二军,名为【诛仙】。”“剑修、法修、阵法师,都归这一军。你们跟在破阵军后面,负责补刀,负责放火,负责把那些漏网之鱼剁碎。”“第三军,名为【天工】。”“炼器、炼丹、后勤、还有那帮搞情报的神棍,都去这儿。没你们的补给,前两军就是送死。这活儿最累,也最重要。”架构很简单,粗暴,有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长老会、执法堂,就是为了打仗而生的战争机器。“分工明确了,剩下的就是分人。”陈晨把手里的令牌抛了抛。“下面,请咱们的三位大元帅,上台领命。”全场屏息。谁都想知道,这三个一步登天、掌握着千万人生死大权的位置,到底花落谁家。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肯定是陈晨的嫡系,但这过场还是得走,而且得走得有声势。“罗成!”陈晨喊出了第一个名字。“到!!”一声如雷的暴喝。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罗成赤着上身,扛着那把门板巨斧,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他每走一步,那一身横肉就跟着颤三颤,身上的煞气浓得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破阵军,归你。”陈晨把第一块令牌扔给他,“别给我省人命。我给你一千万人,只要能把葬神谷的大门给我砸开,死光了也值。”“得令!”罗成接住令牌,单膝跪地,膝盖把花岗岩的台阶砸出了细纹,“俺老罗不懂兵法,就知道一个字:干!谁敢退一步,俺先劈了他!”简单,粗暴,这就是破阵军需要的魂。台下那些被编入破阵军的体修和敢死营炮灰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汉子,心里既害怕又兴奋。跟着这种老大,虽然死得快,但肯定杀得爽。“苏青瑶。”陈晨喊出第二个名字。一道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苏青瑶落在台上。她今天换了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没了往日的仙气,多了几分干练和冷厉。“诛仙军,交给你。”陈晨把第二块令牌递给她,动作比给罗成时轻柔了些,“这帮剑修傲气,法修心眼多。你不用跟他们讲道理,不听话的,直接让你的剑说话。”苏青瑶接过令牌,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冰:“盟主放心。青瑶的剑,专治各种不服。此去葬神谷,定让那伪神知道,何为剑道。”台下的剑修们虽然有些不服气被个女人管,但想起这几天苏青瑶那杀伐果断的手段,一个个都老实地低下了头。这女人,那是真敢杀人的主。“第三个……”陈晨顿了顿,目光扫向人群的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个不起眼的老道士,正缩着脖子想要降低存在感。“李玄道。”老道士苦着脸,磨磨蹭蹭地走上台。“盟主,老道我这把老骨头……”“少废话。”陈晨直接把令牌塞进他怀里,“天工军归你。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最清楚。怎么压榨俘虏,怎么以战养战,怎么把一块灵石掰成两瓣花,这活儿没人比你更合适。”“还有天机阁那帮神棍,也归你管。给我盯死了李天一的动向。”李玄道抱着令牌,叹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狐狸般的奸笑:“既然盟主看得起老道,那这管家的活儿,老道就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天工军的库房,那就是貔貅只进不出,谁来要钱都得扒层皮。”台下一片哄笑。但这笑声里更多的是安心。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有这么个抠门又精明的老管家,大伙儿心里反而有底。三帅归位。陈晨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魔、一剑、一狐。这四个人,构成了诛魔盟的权力核心,也构成了这个新秩序的支柱。“礼成。”陈晨拍了拍手。“既然班子搭起来了,那就别闲着。”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广场,越过群山,投向了北方那片阴云密布的天空。“传我将令。”“全盟拔寨!”“目标:葬神谷!”“咱们去给李天一那老小子,送份大礼!”:()灭门后,我靠杀神系统杀穿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