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武装只是针对将领的“小灶”,那么现在的青云大营,就是一场彻底的、疯狂的“流水席”。天还没亮,但营地里亮如白昼。不是点的灯,是宝光。那是真正的宝光冲天,把头顶那层厚重的乌云都给映得五颜六色。“都给老子排好队!谁敢插队,老子把他塞进储物袋里闷死!”李玄道骑在他那头三条腿的老驴上,手里拿着那个刚升级过的“天脑”算盘,指挥着几千名天工军的辎重兵,像倒垃圾一样把储物戒里的东西往外倒。哗啦啦——那是灵石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此时此刻,这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芭蕉。左边,是一座灵石山。不是形容词,是真的一座山。下品灵石铺路,中品灵石垒墙,上品灵石堆成了尖儿,最上面还像装饰品一样撒了几百块极品灵石。这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右边,是丹药河。无数瓶瓶罐罐被打开,各种颜色的丹药汇聚在一起,散发出的药香浓郁得几乎成了实质。深吸一口气,哪怕是炼气期的菜鸟都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在突突乱跳。中间,是法宝林。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从低阶法器到极品灵器,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件残破的古宝,就那么随意地插在地上,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钢铁生长的麦田。“这……这些都是给我们的?”顾长风站在队列里,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他以前在苍浪阁当阁主的时候,为了块上品灵石都能跟人打出脑浆子。现在?那玩意儿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随便让人拿?“发什么愣!赶紧拿!”前面的一个体修已经疯了,他把自己的破储物袋扔了,直接脱下战袍,把那一堆堆的爆灵丹往衣服里兜,一边兜一边流口水,“这特么是爆灵丹啊!一颗就能让老子爆发三倍战力!这么多……老子能把那个血肉巨人当球踢!”“每人限拿三件法宝!丹药管够!灵石自取!”李玄道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在营地上空回荡。“别给老道省着!盟主说了,这些东西留着下崽儿没用!带在身上那是累赘,用出去了那是命!”“这可是青云宗攒了万年的家底,还有玄天剑宗、血煞楼……这修真界九成的财富都在这儿了!”顾长风听得热血上涌。是啊。这就是一场豪赌。陈晨把整个修真界的家底都砸在了桌子上。赢了,这世界就是他们的;输了,人死鸟朝天,留着这些宝贝给谁看?他冲上去,不再矜持,也不再顾及什么阁主的体面。他抓起一把极品护身符塞进怀里——保命要紧。又挑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锯齿长刀——这玩意儿看着就凶,适合砍骨头。最后,他在那堆灵石山前犹豫了一下,抓了两块极品灵石塞进嘴里含着——万一灵力枯竭,咬碎了就能续命。和他一样疯狂的人,有几千万。整个大营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混乱中。有人因为抢到了一件趁手的兵器而仰天大笑,有人因为找到了传说中的救命丹药而痛哭流涕。贪婪吗?贪婪。但这种贪婪背后,是对生的渴望。他们知道,拿了这些东西,就意味着要把命卖给那个疯子盟主。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高台之上,陈晨负手而立,看着下面那如同蚂蚁搬家般的场景。风吹动他那破烂的紫金麒麟袍,猎猎作响。“主人,您这可是真的不过日子了。”天机子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流出去的资源,心疼得直抽抽,“这么多好东西,要是留着,足够再建十个青云宗了。”“建宗门?”陈晨嗤笑一声,“那种过家家的游戏,我玩腻了。”他转过身,看着北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天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死物。只有在活人手里,在战场上,它们才有价值。”“再说了。”陈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羊毛出在羊身上。等打下了葬神谷,李天一那个老巢里的好东西,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也是。”天机子嘿嘿一笑,“那是只大肥羊。”“时间差不多了。”陈晨看了一眼天色。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这光亮并不纯粹,被葬神谷那边溢出的煞气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罗成!”陈晨低喝一声。“在!!”那个已经换上全新“暴食”战斧的莽汉,此刻正站在台下,一身黑甲,如同铁塔。“部队装备好了吗?”“装备好了!这帮兔崽子现在一个个富得流油,都嚷嚷着要去找李天一试刀呢!”“很好。”陈晨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魔刀。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也没有再搞什么仪式。因为不需要了。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足以杀人的利器,每个人的怀里都揣着足以救命的丹药,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狠劲。这就够了。“出发。”陈晨的声音很轻,却瞬间传遍了整个大营。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几千万人同时迈步引发的大地震颤。轰隆隆——这支刚刚完成了最后一次“进化”的钢铁洪流,带着整个修真界最后的疯狂与决绝,越过了那条代表着生死的界线。目标:葬神谷。陈晨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营地。那些被遗弃的破烂兵器,那些被踩进泥里的低阶符箓,都在诉说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走吧。”他对身边的天机子说道。“前门的大戏开场了。咱们这走后门的,也该干活了。”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那早已挖好的地底深井之中。地面上的洞口缓缓愈合。:()灭门后,我靠杀神系统杀穿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