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就是这时候来的。诺兰跟在沃克身后,踩着宫殿回廊光洁的云石地面,步伐沉稳却难掩心底的别扭。后背镂空的衬衫透着凉意,后腰的拉链像是个随时会失守的秘密,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强压着扯掉这身“羞耻”衣物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从容,跟着雌父来到顶层休息室的外厅。沃克深知殿下的尊贵,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先通过光脑给绒球发去了求见信息,随后便带着诺兰在远处的侍立区等候。两人并肩站在廊柱旁,目光不敢随意张望,只能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此时的绒球,正蹲在万瑶的摇椅旁,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那位暴怒糙汉的后续回应——对方正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舰队筹备进度,唾沫横飞、慷慨激昂。绒球秉持着“雄虫为先”的准则,见万瑶看得兴致勃勃,显然没到结束的意思,便想着等殿下看完这段视频再通报求见的事,反正也不是什么紧急要务,不能打扰雄主的雅兴。它不知道,这个短暂的延迟,竟彻底改变了一只雌虫的一生。顶层休息室的三面墙壁都处于全透明状态,从外厅望去,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诺兰本是低着头,无意间抬眼舒展脖颈,目光恰好落在休息室里那个半倚在摇椅上的身影上。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涌向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凝固。万瑶正看着屏幕上的热闹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极淡,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眉眼弯弯,眼底仿佛盛着破碎的星光,温柔得能溺毙人。晨光透过透明墙壁洒在他身上,给银色的睡袍镀上了一层柔光,发丝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每一根都透着慵懒的精致。诺兰从未见过这样美的虫。不是雌虫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英挺,也不是亚雌刻意雕琢的柔媚,而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美。贵气天成,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像是遗落在人间的星辰,自带光芒,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远处的海景、近处的茶点、甚至那呼啸的海风,都成了他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个笑容,在他的脑海里无限放大。美的让天地失色,美的让人窒息。诺兰看得痴了,眼神牢牢黏在万瑶身上,再也移不开。之前对雄虫的厌恶、对这身衣物的抗拒、对“雌侍”身份的抵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雌父会说“能侍奉殿下是天大的福气”,为什么无数雌虫会为了高等级雄虫趋之若鹜。这样的殿下,值得所有的偏爱与尊崇。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光追随着万瑶的一举一动,连对方抬手端起茶杯的细微动作,都觉得优雅到了极致。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好美,怎么会有这么美的虫?沃克察觉到身边雌崽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正是万瑶的侧影。他暗自点头,心想总算开窍了,却没发现诺兰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冷淡与抗拒,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灼热,像是信徒见到了神明。诺兰知道,自己完了。从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起,他就再也没能逃出那个名叫“万瑶”的牢笼。曾经贵气骄傲、在商界叱咤风云、不屑于依附任何雄虫的赛斯家族继承人,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只想永生永世陪在这位殿下左右,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哪怕只是做他身边最不起眼的雌侍,也甘之如饴。“殿下,视频看完啦!”绒球终于关掉了屏幕,转头对万瑶说道,“对了殿下,诺兰公子和沃克家主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要不要让他们进来?”万瑶听到绒球的通报,目光越过通透的观景墙,落在远处侍立的父子二人身上。他唇角噙着的笑意未散,对着他们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那笑容温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搅乱了两只雌虫的心湖。诺兰早已看得失了神,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视线牢牢黏在万瑶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完全忘了该作何反应。就连沃克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虫,都忍不住红了耳根。他连忙咳了一声,暗自告诫自己:那是自己雌崽的雄主,是赛斯家族的家主,自己一把年纪了,可不能失态。可目光再落回万瑶身上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殿下的容貌,真是老天爷赏饭吃,难怪诺兰会看傻了眼。万瑶微微挑眉,注意到对方身上那身奇特的穿搭,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没多想,淡淡道:“让他们进来吧。”雌虫耳朵灵敏,诺兰听到这话,心脏又是一跳。沃克转头看向身边的雌崽,见诺兰依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雄主,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既欣慰又觉得好笑。欣慰的是,诺兰总算开窍了,知道讨雄主:()快穿:万瑶万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