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湛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态度,明明上一刻也还好好的,怎么忽然接受不了他的触碰了?
果然还是厌恶他肮脏的血脉吗?
“哥哥……”
李修宜声音更冷,“出去。”
“好,我出去,”乐湛眼眶有点发热,他眨了眨眼,唯恐在不适宜的时候落泪惹人厌烦,“那你别生气了。”
李修宜闭着眼,耳边响起起身的水声,脑子里却是每一滴水淌过他白皙莹润的肌肤,流过每一寸起伏的骨骼,落到了地上,听见衣物簌簌的声响,他就能想象到乐湛浑身湿透穿上单薄的布料潮黏地贴在身上的情形。
真的疯了。
从前所有被刻意压制住情欲的本能如今都变本加厉地还回来,即便不用肢体接触,只是听见他穿衣的动静,所有淫恶的念头几乎堙没了他的理智。
李修宜一遍遍在心里强调那是他的弟弟,即便没有血亲关系也是他当了十几年亲弟弟的人,再怎么畜牲也不能幻想他躺在自己榻上,一遍遍将他翻来覆去地*。
无论如何他也要克制住,就像前面二十多年一样,他会一直忍到乐湛娶妻生子,忍着他儿孙绕膝,忍到他垂垂老矣,忍到两个人一起黄土白骨,所有违背伦理的念头通通化作一捧灰烬不复存在。
就想像母后忍受着父王宠爱一个个妃嫔,忍着后宫里的孩子一个个降生,忍到油尽灯枯人事不再。
人活着不就是一个忍字吗?
原本他是这么打算的。
若是没有邙山之乱,他一定会一直忍下去,可谁叫乐湛先做错了事呢?
李修宜仔细端详怀里熟睡的人,因着微微仰头,花瓣形状的嘴无意识微张,似是无声的邀请。
李修宜很少因为自己的选择两相迟疑过,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他是一定要想个办法将人吃到嘴里。
他掐住乐湛后脖颈的手不自主地收紧,俯头吻上他微张的嘴唇,触碰到的瞬间好似感受到自己兴奋得发颤的灵魂。
舌尖溜过齿关,很轻易地攻城掠地,触碰到里面温软的舌头。
最先尝到的是淡淡清苦的药味,他看乐湛喝了十几年的药,第一次尝到味道居然是在他的嘴里。
本就浅淡的苦味在他近乎痴迷的一遍遍舔舐吮吸里几乎感受不到了,转而浮现出似有若无的香甜气息,介于花于果之间,是新生之际还未熟透的青桃,花蒂未落,还泛着淡淡的生涩。
所有的爱欲和不可控的憎恨在这一吻里化作了浓烈而克制的食欲,他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吞吃下腹,连同他的骨头也在牙关里狠狠嚼碎了咽下去。
乐湛的舌也是无意识的,软若无物,任凭如何吮吸舔咬也做不出任何反应,被缠卷得密不可分又瞬间垂下去。
尽管在药物作用下失去意识,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存在的,李修宜越吻越深,几乎深入喉口,乐湛本能的要作呕,却被严密的吻堵住,口舌之间溢出些噫噫嗯嗯的零碎声音,转眼又被淹没在糜乱的水声里
被逼出来的泪水顺着滑下,淹没在二人唇舌之间,化作微不足道一丝咸。
乐湛两只手抵在李修宜胸口,被吻得有些难受了,推开的力气就大几分。
感受到怀里挣扎的力道逐渐大了,知道他憋得不行了,李修宜终于肯放开他喘口气,睡梦里的人张着嘴紊乱地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着,唇上是烂熟的色泽,李修宜抬手拭去他嘴角淌下的一道水渍。
畜牲不如,可那又怎么样?
他很平淡地接受了他就是个畜牲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