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湛淡淡的看他一眼,“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不客气。”
“反正我是当真了,你抵赖不了。”
乐湛跟程繇挂完祈愿带,甩下他走了,李锦玉喊他们等一会,刚要追上去,转眼就看见两条红带在眼前比翼连理地飘着,怪刺眼的。
李锦玉想了想,把自己那条挂在两人中间,看着三条祈愿带整整齐齐的在眼前飘着,李锦玉这才有些满意了,快步追上两人去。
夜已经深了,暮色四合,都沉入了寂寥的夜色里,里屋的烛火却燃得越发旺炽了,桌面上一片狼藉,李锦玉脚尖勾着桌子,坐没坐相地靠在椅背上仰头,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着,都有些尽兴的意思。
忽然都不说话了,嬉笑的气氛被冲淡了些,程繇止住了笑意,低了低头,离别的空落再次反扑上来,她知道这一顿大概率是散伙饭了,从此以后最好的结果便是死生不再相见。
李锦玉全然无知地讲着在牢里和耗子做拜把子兄弟的笑话,两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正这会儿,门外想起了下人见礼的声音,“参见陛下。”
三人笑意陡然僵住,脸色几变。
李修宜来了?
时隔大半个月,他怎么会在深更半夜忽然光临王府?
乐湛来不及想更多,李修宜曾经明确警告过他不许跟这两个人再有来往,必须将他们藏起来,再把屋里有过其他人的痕迹抹除掉才行!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两个人似乎是心意相通般冲到桌前将狼藉统统打包收拾干净丢到床底下,程繇也跟着身手矫健地钻进床底。
要是被皇帝发现她和乐湛关系密切,要么乐湛动手后牵连程家,要么乐湛只能放弃原本的计划保全程家,而这些都是程繇不愿意看到的,她必须得藏好了。
李锦玉无头苍蝇般四下乱窜,压低声音,“我藏哪?”
他和乐湛有过祭典那一段,深更半夜被发现独处一室,任谁都会想歪。
乐湛焦急地环顾一圈,“柜子!快!快去!”
检查了一圈看两人都藏好了没露出马脚,乐湛深呼吸过后,整顿好表情转过身。
这时刚好门打开了,“这么晚了还没睡?”
乐湛看见来人故作惊讶,而后回李修宜的话,“因为用药的缘故,睡觉的时辰早乱了,现在还没到点。”
李修宜神色有异,乐湛也跟着紧张起来,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空气里有些酒肉的气味还没散去。
乐湛紧绷着神经,紧张地看李修宜,好在他没说些什么,乐湛赶紧找了点话吸引他的注意力,“哥哥怎么今日想着过来一趟?”
李修宜在他房里踱了两步,似乎是在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你不来找我,我不就只好亲自来一趟了。”
“我是怕哥哥还生我的气,不敢去见你。”
因为这屋里还有两个人旁观,那些讨好的话乐湛说得格外不自在,但又怕李修宜看出异样,只能忍着怪异说下去。
李修宜冷笑,他这张嘴惯会欺骗人。
“端午夜宴上喧闹得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你来了,”李修宜走向床榻的方向,乐湛的一颗心跟着提到嗓子眼,不放心地跟上去,就听李修宜说,“今天恰逢佳节,怎么也不出去逛逛?”
乐湛视线向下,生怕被看出破绽,“每年还不是那些花样,看多了没什么意思。”
李修宜面上虽然在笑,却带了十足的凌厉和审度之意,乐湛连喘气声都压着,险些给自己憋死。
“有没有趣味也看跟谁吧,跟我确实是顶没意思的。”
乐湛没明白他的意思,故而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