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当时还不如给他身上割两道口子放点血,也不至于现在形成巨人观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捏着鼻子跑了出去,然后报了警。
这个人可不是她害死的,可不能算她头上。她更不想靠近那堆蛆和溃烂人体的混合物。
虽然警察来带走尸体的时候出了一点爆炸的小插曲,但是她胜在不在场证明非常完美,而且七零八落的尸体也实在查不出太多的东西——最后她摘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把房子收拾干净,静候着下一个租客的到来。
镇里流动的人口很少,想要找到一个来自外地、无依无靠、甚至社会关系几近于无的人,机会太少了。
于是,那个新来的、来自外地的、贫穷到只能租鬼屋的没有家人的少年才更让人觉得眼红。
但是眼红归眼红,要是和她争的话,以后可用不了这“椅子房”了——用不了这“椅子房”,杀了人被警察抓了算个大事,尸体扔的不够深、不够撑起她们的好日子,更算个大事。
她轻松多了。
她连合同都是委托人和新租客签的,自己在外面玩了两天,直到觉得新租客把“椅子房”里那些恶鬼镇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彼时还是上午11点多,她才从梦里醒来,收拾收拾准备开车去看看那个新租客,顺便盘算下怎么动手比较合适。
结果她刚坐上车,就又接到了林起阳的电话。
“在开车,什么事。”她淡淡地说。
“还开车啊?驾照不是被吊销了吗?”林起阳的语调也是平平淡淡的,让她一听就能想象出林起阳说着话的表情。
“你真的很像脑残你知道吗?”她不想好心情被破坏,冷冷地说,“不说话我挂了。”
“那个新租客。”林起阳还是抢着话头说了,“傅伊,我今天看到她了。她是个好孩子。”
她嗤笑一声:“长得很好看是吗?还是怎么的?她要和你结婚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姐姐是个同性恋,林起阳打少年时候起的那些对某些女生的心思根本没有逃过她的视线。林起阳也坦坦荡荡的,没遮掩过。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也见过新房客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那个叫傅伊的小姑娘确实长得不错,是林起阳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可惜她现在是我的房客喽。”
她终于有些放松了下来,甚至带着点隐隐的激动:“她是个穷鬼呢,你要包养她吗?死同性恋?”
她等了好久,几乎要觉得有些落空了的不耐烦的时候,她听见林起阳叹了一口气,说:“规矩我懂,我没跟她说那些东西。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再找。。。。。。”
她气定神闲,专门挑林起阳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挂了电话。
她朝着“椅子房”的方向开去,没想到正好看见路边有一个长相漂亮、让人挪不开眼的少年。
是傅伊。
果然长得好看。而且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比起黑白模糊的证件照,还多了不少清清浅浅的少年气。
她载上了这个租客,说要带她回出租屋去。那租客也礼貌得很,声音也好听,比上一个玩意儿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只是,这个初来乍到的租客只记得林起阳,还对“林起阳”这个身份有这么好的态度。
明明她才是掌控着租客的住房甚至于生命的人。
她感觉自己心里不大舒服。
不过没关系。
这样的局势明显要对她有利的多——一个把她当陌生人、或者当纯粹租赁关系者的租客,自然不如把她当亲近上位者的租客好接近。
她杀了傅伊——那傅伊也只会觉得自己是被信任的林起阳杀掉了呀!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得意于自己无意识间对姐姐的模仿。
当晚,她又带着“林起阳”的身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