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没跟家里人说要回来,一回到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很意外,问她怎么在北京呆了两天就回来了。
唐甜还是那套说辞:“有两本书落在家里了,开学要用。”
家里人听到她这样说,也没多想。
把行李放进卧室后,唐甜马上去村里的诊所找唐欢。
唐欢早就准备好了验孕棒,拆了包装,递给唐甜。
唐甜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
门锁落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
诊所里静得可怕,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冷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欢站在卫生间门外,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十分钟过去,人还没出来,唐欢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抬手叩了叩门板,声音急切:“甜甜?怎么样了?”
卫生间里没有人应。
唐欢暗道不好,她又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的,就算真怀了也没事,有姐姐在呢,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唐欢抬眼望去,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姐。怎么办,呜呜呜,我怀孕了。”唐甜哭得发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唐欢低头看向她手里的三根验孕棒。
三根。
全是两道红杠。
刺目得让人心脏骤停。
唐欢深吸了口气,把唐甜从卫生里拉出来,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她:“我们明天早上去医院验血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怀孕了,你也不要慌,把孩子流了,日子照常过,至于沈家那边,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唐甜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听见姐姐这样说,摇了摇头:“不,不行,我不能这样欺骗他。”
在订婚前发生一夜情,已经让她觉得很对不起沈清叙。
如今怀孕又打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嫁给他。
这种行为属于骗婚。
“那你想怎么办?和沈清叙坦白吗?”唐欢提醒她,“这件事一旦被沈家人知道,这婚一定结不成的。沈家那样的豪门最注重家风。”
唐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话音哽咽:“那,那只能退婚了。”
她宁愿亲手斩断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宁愿独自承受所有的难堪与责难,也不愿带着谎言去和他生活一辈子。
做人做事得有底线和原则。
她做不到昧着良心,去欺骗沈清叙。
唐欢见她执意如此,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约下手术时间,先把孩子给流了。”
唐甜抹了下眼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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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唐甜从诊所出来,脚步虚浮,失魂落魄的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