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且雷厉风行,说走就要走,身边的事,也在早起时,尽数交代给屈非、庄圩。段六听闻几人动静,走了过来。“大将军要回曲州府?”凤且颔首,“正好接应过几日朝堂派来的和谈官员。”这样啊!段六思索片刻,拱手启禀,“大将军,若不您稍待一会儿,前几日听殿下提及,也要回一趟曲州府,容属下去禀一声,可好?”凤且当然点头应许。不多时,睿王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三郎欲要回去?”“回殿下的话,正有此意。”“……可是挂念不言?”“一来是公务上头的事儿,这战俘处置,回去亲自同胡大人相商,二来今岁春闱虽说延迟了时日,但学子乃固国根本,也容不得懈怠,当然……,不言这顽皮性子,若不回去看看,说实话我也不放心。”想着小两口分别良久,睿王也不忍二人挨相思之苦,“既如此,三郎的身子若是耐得住,那本王今日也一起同行。”站在这院落门口,睿王与凤且立时敲定。段六说要去准备,二人入门小坐片刻。白陶却坐不住了,偷溜出去,拉着李源王池,“咋办?总不能藏着不说吧?”王池摇头,“白小将军,藏不住的。”可是——若要如实说去,“我三人的腰牌,夫人知晓我们告密,不给了咋办?”李源仔细想想之后,拱手禀道,“白小将军,夫人这个人不会乱来,我猜测没准儿夫人此举,只是为了拖延时日,她也不指望我们能替她隐瞒多久——”话还未说完,白陶一拍大腿,“有可能!”三人一合计,都瞒了一天一夜,若夫人有个闪失的,三人也负担不起,算了,负荆请罪去吧。段六与姜珣准备妥当,刚要进门请殿下与大将军出发,就见白陶站在门畔,一副左右为难的神情。“白陶,有事?”白陶一听段六来了,呲牙说道,“六伯,有个事儿……,不知该不该说?”“何事?”白陶陪着笑,“六伯,一会儿大将军要揍我的话,您老人家帮着说说好话,我爹娘就我一个儿成器,若是白白死了,不值当……”段六听来,眉头紧蹙,“你小子闯祸了?”姜珣在旁笑道,“白小将军,好生坦白吧,若是大罪,六伯也帮不了你。”“……倒也……也不是大罪。”“说就是!”“呃……”白陶太过犹豫,旁侧李源与王池,也不敢应声,段六侧目,看向二人,“李捕头,他闯祸了?”呃!“回六伯的话,是我们仨……,都闯祸了。”哟!“三人一起闯的,快些说来,别耽误殿下和大将军启程。”白陶垂下头来,“六伯,若不您劝劝大将军与殿下,这天气不大好,来日怕是要下雨,不好赶路呢。”垂死挣扎的白陶,还在不知死活。段六听来,摸出点门道。“你不想让殿下与大将军回去?”“不不不!”白陶马上摇头摆手,“我不敢,我不配,六伯……,但是……”“倒是说呀!”——不敢说啊!未等姜珣与段六催促,屋内走出来的两个华贵男人,“六伯,可准备妥当了?”段六拱手,“回殿下的话,可以启程了。”凤且看向睿王,“殿下,若不改为马车?”“不必了,说来几日不见不言,但愿她别闯祸。”两个男人说到段不言,很是心领神会。凤且扶额,“身子好的话,我瞧着她是坐不住的。”睿王摇头失笑,“那咱们还是早些赶回去,你在的话,这丫头不敢乱来,我的话,她也勉强能入耳几句。若是没个人管着,我瞧着是有些无法无天。”如此话语,凤且听来也不生气。旁人也早就习惯二人闲说,却不知这二人因段不言,早已私下达成许多约定、共识。白陶越听越煎熬。最后低垂着脑袋,走到二人跟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启禀殿下、大将军,那个……那个……夫人……,应该不在……曲州府。”啥?李源与王池见状,也走到跟前,欲要跪地,凤且的面容冷了下来,“起来好生说话,夫人哪里去了?”睿王也生了疑惑,“不言不在曲州,莫不是去靖州了?”到这时,白陶哪里还敢支支吾吾,他心一横,脖子一梗,“殿下,大将军,前日大清早的,夫人带着马兴、满大憨、秦翔、铲子、孙渠,同我三人一路赶往土县。”“与你们同来,那人呢?”白陶哭丧着脸,指着土县城外的方向,“夫人说思念大人,听得说我三人要来土县,夫人就要求同行,说来探望您。前儿夜里,到土县外头的小树林,夫人让歇会儿,我等吃了点食物,倒头睡了过去,天亮时我三人醒来,夫人……,夫人就不见了。”不见了?凤且阴沉着脸,“只是夫人不见了?”“不是,夫人带来的人马,都不见了,还留了信,威胁我三人不可与殿下、大将军您提及。”说完,赶紧掏出胸口的信纸,双手呈上。凤且一把抢过来,被箭矢戳穿的纸张,皱皱巴巴,是马兴的笔迹,段不言的口吻。大致就是,过三日就回来,不可与任何人提及。“哪里分开的?”“城外小树林,离城门约莫二三十里地。”凤且再不说话,出门翻身上马,奔了出去,白陶几人哪里敢耽误,也追着而去。睿王一时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六伯,你也追去看看。”“殿下,我差人叫个马车来,咱们一起吧。”段六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刘戈,哪怕这里是军营……马车紧急调来,惊动了起身的屈非龙一二,看着仓促而去的睿王,抓着没赶上趟的阿苍,“这是发生何事?”阿苍咽了口口水,“屈将军,龙将军,夫人……,不见了。”“不见了?府上来人报信了?”呃——阿苍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夫人到了土县外头,带着兴大哥他们……,消失了。”:()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