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听来,微微点头。“明日里,咱们姐妹同心协力,与这位夫人哭诉一番,如实说来,毕竟我等也是苦命女子,只盼着夫人开恩。”是极!其他人也点了点头,田巧莲蜷缩在旁,她这一个多月,因得了晃穆祺的宠爱,对二太太三太太屡次顶撞,本想着趁此机会,在石峰园站稳脚跟,哪知……昔日恶魔,段不言杀来。一切,都成了泡影。屋内屋外,两种心思,女子男人所想,更是天壤之别。时光飞快,星辰渐淡,天际泛白,段不言嗅着稻草香味,正在酣睡,忽地,黑暗之中,她双目蓦地睁开。屋外,墙角,有个绵软的呼吸,几乎隐匿在凉风之中。这呼吸,均匀且绵长,不是寻常人能做到。高手?此地,竟是有个高手?段不言摸到腰间的飞刀,眼眸里含着冷冽的笑意,静待那绵软呼吸,来到头大的窗棂处。这山寨里,能建造些石头房子,算是了不得了。就开个头颅大的窗格,随意蒙层黄纸,勉强挡个风而已,但等那抹身影,立在窗棂处时,段不言的飞刀已飞了过去。“唔——”一声闷哼,清晰传入段不言的耳朵。她早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起身,抓起逆风斩,直接破门追去。呵!这脚步,飞快!跟竟敦有得比,但呼吸声,轻如蝉翼拨动,能与段六比肩。这等的高手,竟然在石峰园里见到,好生蹊跷!段不言飞身追了出去,破门的声音,惊醒了马兴,他抓起长刀,就要追去,段不言的声音从黑夜里传来,“留在原地,戒备!”声音尚在,人影已无踪迹。马兴提刀四处戒备,满大憨与秦翔也被惊醒,翻身起来,“兴大哥,何事?”“有贼!”“还有?”满大憨几乎不敢相信,“莫不是从绳桥上过来的……?”他刚说完,马上就摇头否认,“不可能,夫人与我回来时,断了绳桥的。”啊?马兴听来,惊呼出声,“绳桥砍断了?”满大憨点头,“但是你放心,夫人说明儿重新搭就是。”这——也不是不行。铲子低呼,“怪不得夫人能放心入睡,原来是断了前路,只是……,若绳桥断了,这贼子是谁?”马兴环顾四周,黎明破晓,篝火渐灭,天慢慢从墨蓝变成暗蓝,但是——这黑夜里,还是没有异样。“听夫人说,跑了四个,难不成是那四个人摸回来了?”毕竟石峰园人家熟悉,寻个暗道啥的,并非不可能,马兴听到秦翔这么说,缓缓摇头,“绝不是普通宵小,摸到夫人窗前,你我都不知,只怕是跟大将军与六伯一样的高手。”众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夫人追出去这般远,有些不妙。”满大憨看着段不言离去的方向,生出担忧来,铲子点点头,“不远处就是峭壁,这石峰园真是天生险峰,藏在大宝山密林追上,独树一帜,哪里能跑这么远?”说到这里,连秦翔都按捺不住,“兴大哥,我们若不追上去看看?”马兴缓缓摇头。“听从夫人安排!”几人各站一边,警戒起来。密林沙沙作响,这破晓的风,变得格外阴森。段不言目力极好,但前方之人更不差,狂奔之中,东躲西藏,躲掉了段不言的几根小镰刀。甚至最后一记,他徒手接住。“咦,镰刀?”段不言的桀桀笑声,顺着风声传了过来,“老贼,没见识了吧?”“哼!”一声轻哼,段不言眼前亮了起来,“老者,留步,你既是不想杀我,不如闲聊两句。”嘴上说得轻松,实则步伐更快。提着逆风斩狂追的段不言,一句话说完,丢了三把飞刀过去。砰砰砰!金属相碰,火花四溅。对方就地取材,拿了段不言丢过去的小镰刀,拦住了飞来的暗器。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段不言挑眉,生出好奇心来,“老者,晨风微凉,晨曦初现,这悬崖峭壁之上,真不坐下来闲谈两句?”砰砰砰!又是三声拦截暗器的声音。如此无赖的段不言,让对方终于破功,低吼起来,“你这小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只想看看是谁惹出这般大的动静,你倒是凶狠,追着我不放!”这声音,听着跟段六年岁悬殊不大。但是,声音比段六的更为深沉、敦厚,当然,背影看上去也比段六的高大。这等人物,还会说大荣话,到底是谁?“老者,是晚辈冒犯,您老人家别生气,只是这般追逐,实在疲累,咱爷孙坐下来好好说话,可好?”爷孙二字,惹来老者笑意。“老夫可没你这么顽皮的孙女!”“哎呀,你只怕比我祖父的年纪都大,若是白日见到您老人家,晚辈还得躬身而立,给您让道呢。”“哼!小丫头,你出自哪里?竟是能追着老夫跑!”段不言呲牙,脚下生风,甚至还抽空矮下身子,抓了一把碎石,“老祖父,天下英雄不问出处,我带了好酒,您可以吃一口?”话音刚落,就听得那老者身子一歪,“哎呀,小丫头,竟然打中了老夫的胳膊。”她一把碎石,都发了力,旁人丢出去若只是破了皮,那她这里起丢出去,可就不一般了。老者虽说受了伤,但马上又正了正身形。“老祖父,歇歇脚吧。”话音刚落,逆风斩就劈了上去,那老人回身,举着段不言的小镰刀,就迎了上去。“四两拨千斤,老祖父,本事不浅哟!”“你这小丫头,嘴甜心狠手更辣,罢了,瞧着你不曾伤害妇孺孩童,老夫就放了你去。”说完,一个闪身,竟失了踪迹。咦?段不言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这老头……,成仙还是变鬼了?”天色渐亮。段不言满脸疑惑,站在石峰园的边角地方,才知这地儿多么得天独厚。好似掏空了大山,从中长出来一根苍天石柱,石峰园建在这石柱顶端,四周都是悬崖,但这石柱又没有高过大宝山,隐匿在密林之中,真正的世外之地。:()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