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西徵和谈的第一轮里,对方就提出了互换人质,刚开始西徵这么提的时候,大荣参与和谈的将军文臣,都嗤之以鼻。哪知……对方拿出了文书字据。“贵国叛逃过来一个人,兴许是凤大将军想见之人,关乎贵国江山社稷,如此要紧的人物,换回我们的柯力汗王爷,不为过吧?”文书字据,普普通通。一看就知是临摹的版本。溜了一圈,刚到屈非跟前,屈非扫眼看去,眉目里忽地起了惊讶,只是他见惯风浪,硬生生压了下去。但西徵参与和谈的人,对这一幕,尽收眼底。屈非不动声色,把文书字据,挪送到凤且跟前,凤且垂眸,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字,出自他的笔下。但再看文书内容,并非他所书。“临摹本将军的笔迹?”对方笑而未答,等大荣参与和谈的所有人看到这封书信之后,才如实说道,“是否出自大将军的手,我等也不知,但这样的书信,我西徵还有三封。”内容嘛……对方以战败国的身份,却起了玩味的表情。“对了,大将军,若不是您把我西徵打到如此地步,我都想着信上所书,真是将军的肺腑之言。毕竟,把信送到我朝圣上跟前的,可是您从前的心腹。”嚯!这一语,惊起千层浪。第一轮和谈,剑拔弩张,除了各自阐明主张之外,没有任何进展。甚至,凤且还被卷入了叛国的可能。后面两日,凤且因此陷入了谈判的被动,他当然不承认文书字据是他写的,书信上头……,都是龙马营兵力部署的关键点,不过是两年前的。呵!是谁泄露出去的?即便是两年前的,这些兵力部署,除了龙马营几位副总兵与他,还真无旁人知晓。如此蹊跷!西徵觉得是拿捏到了凤且,大致就是:你若不放我们的王爷,我们就不交出这奸细,叛国的罪名,你凤大将军自己去承担吧!凤且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被留在龙马营的白陶,知晓这事,专门寻来说道。“若说能接触大将军手稿的人,定然是伺候他的人,年前大将军府上不是遣散了好些个仆从,没准儿就在其中呢。”屈非蹙眉,“有这个可能,年前大人府上打发的人,好些都是心术不正,譬如田三之类,没准儿就被人利用,出卖大将军呢。”“走,同大将军说一声去。”二人来到凤且跟前,说了猜想。凤且蹙眉,良久之后,忽地一愣,“不言前些时日往大宝山去,她说在大宝山的土匪窝里,遇到田巧莲。”“田巧莲?田三的女儿?”屈非头一次听说,大为震惊,“田三的女儿怎地会在大宝山?那可是西徵的地界。”凤且点头,“对,不言提过,田巧莲被土匪抢去做太太,回来时还提了一嘴,但田巧莲没有答应回大荣。”咦?这事儿,可就蹊跷了。屈非立时跳起来,“田三,莫不就是在西徵的大荣奸细。”白陶听完,大为吃惊。“不能吧……”他知道田三,往来巡抚私宅多次,对田三熟得不能再熟,“好歹是护国公府出来的老人,没道理陷害大将军吧。”这计谋,也太过歹毒。若不是凤且压着西徵打到求和,还俘虏了西徵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凤且这通敌的嫌疑,是洗不干净的。凤且思来想去,立时打马回曲州。直接上白陶上许莹的门,把冉莲给带过来,这才有了两人对峙的一幕。冉莲没有说实话。但她以为凤且不会过分为难,毕竟二人之前,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也曾亲近过。哪知,凤且对她全无好感,直接丢去知府那边的女监里。“大人——,奴家冤枉,冤枉啊!”喊声,在听雪楼外飘荡,不多时就销声匿迹,屈非看着阴沉着脸走出来的凤且,起了担忧,“大将军,事儿太过蹊跷,也许是军中之人?”“都查!”军中也好,府上也罢,通通查个明白。所以,凤且没有如赵三行所说的那般,忙着与许莹再续前缘,亦或是同冉莲旧情复燃。原小林大人家的宅子,而今挂上了于府的牌匾。许莹整日都不高兴,自午后,来了个年轻的小将军,说是奉凤且的命令,接走冉莲后,就再没见到冉莲回来。慧娘几次进门来,都看到自家夫人阴沉脸。眼瞧着夕阳落山,还不见冉莲踪迹,许莹气得摔了一盏茶,许四姑和提着食盒走来的慧娘四目相撞。二人听到这个动静,迟疑片刻,还是进门来伺候。“夫人,茶水滚烫,可伤到手?”许四姑说话时,已拉着许莹的手查看起来,许莹心有不耐,烦躁的摇了摇头,“无事,莲儿还不曾回来?”原来是担心冉莲啊。许四姑点点头,“十三守在门口,若是回来,定是差人来禀夫人。”旁侧慧娘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听得这话,也安慰许莹,“夫人莫要担忧,莲儿性情好,应该不会惹怒凤大人的。”惹怒?许莹凤目一横,“哼,她怎地会惹怒凤大人,那是她从前的男人,好生伺候才是。”话语里,带着股酸味。许四姑马上明白许莹的心思,她赶紧宽慰,“夫人,您莫不是忘了,凤大人一直护着段家的那位,莲儿都是被打发出来的,哪里有吃回头草的说法?”慧娘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凤大人乃是人中龙凤,听说往日要纳莲儿为妾,也是想着有个后,绝不是因为:()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