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伦河,蒙古人的母亲河。
成吉思汗就出生在克鲁伦河畔。
噶尔丹选择在这里立帐,用意再明显不过——他要效仿先祖,在这里会盟各部,在这里,重建蒙古帝国。
九月初十,科布多草原上,已经集结了七万大军。
黑压压的骑兵,像一片移动的乌云,覆盖了方圆十里的草场。
战马嘶鸣,兵器碰撞,人声鼎沸。
每一面部落旗帜下,都聚集着数百上千的骑兵。
他们穿着各色皮袍,有的戴着铁盔,有的裹着皮帽,手里的兵器也五花八门——弯刀、长矛、弓箭,还有不少人背着新购的俄制燧发枪。
燧发枪,这个时代的先进火器。
相比明朝时期传入的火绳枪,燧发枪取消了火绳,改用燧石击发,不怕风雨,射速更快,精度更高。
噶尔丹这次又从沙俄购买了八百支,虽然数量不多,可在这个以冷兵器为主的草原上,已经是碾压性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这支枪队的存在,让噶尔丹的军队有了“近代化”的雏形——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游牧骑兵,而是一支步骑炮协同的混合部队。
这种部队,在面对以弓箭、刀枪为主的喀尔喀骑兵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噶尔丹骑马立在一处高坡上,看着脚下的大军。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锁子甲,外罩黑色战袍,头上戴着一顶鎏金铁盔,盔顶的红缨在风中像一团燃烧的火。
身后,丹济拉、阿拉布坦等将领一字排开。
“大汗,七万三千人,一人三马。”丹济拉禀报,“其中,有燧发枪三千二百支,火药五万桶,青铜炮七十门。粮草可支用四个月。”
噶尔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那些战马,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兵器。
这才是他的根基,他的底气。
“阿拉布坦。”他开口。
“臣弟在。”
“抢来的那些牛羊,分下去没有?”
“分了。按大汗的吩咐,参战的部落,每家三十头羊,五头牛。将士们士气很高。”
“很好。”噶尔丹勒转马头,面向东方,“传令,明日寅时,大军开拔。目标——喀尔喀!”
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
这个时候出发,可以在天亮前走出很远,避开可能的侦查。
噶尔丹用兵,讲究一个“快”字。
他要打喀尔喀一个措手不及,要在清廷反应过来之前,就席卷整个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