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育英胡同,何雨柱刚把车停稳,门就从里面拉开了。钱佩兰系着围裙站在院门口,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可算来了!快进来,外头冷。”她先拉住女儿的手,上下看了一遍。目光尤其在刘艺菲脸上和腰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何雨柱,眼里的笑意更深:“柱子,路上好走不?”“好走的,妈。”何雨柱从后座拎出东西。“给您和爸拜年。”堂屋里,刘思谦已经站了起来。他比何其正略瘦些,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身板笔直。看见何雨柱,他严肃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来了。”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坐。路上没堵吧?”“没,今天街上人不多。”何雨柱把礼物放下,茶叶和腊肉,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一点心意。”“来就来了,还带东西。”钱佩兰看了一眼那油纸包:“这是……”“朋友从南边捎来的笋干,炖汤鲜。”何雨柱简单解释。刘思谦点点头,没多问,只指了指茶几上的牡丹烟盒:“抽一根?”“不了,爸,艺菲还怀着孩子,抽烟对孩子不好。”何雨柱微笑着说:“我陪您坐坐就行。”“好,不抽好。”刘思谦自己也没拿,把烟盒推远了些。目光转向女儿,“艺菲,最近身子怎么样?反应还大不大?”刘艺菲在母亲身边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好多了,就是早上起来有点反胃,过了那阵就好。”“正常,头三个月都这样。”钱佩兰的手很自然地抚上她的后背:“妈怀你那会儿,吐到四个月呢。想吃酸的?”刘艺菲笑了:“有点,前几天还让柱哥给我买了山楂糕。”“山楂糕好,开胃,但不能多吃。”钱佩兰絮絮地说起来,从饮食讲到休息,又讲到以后孩子的小衣裳。刘思谦不插话,只是听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目光在女儿和女婿之间逡巡,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满意。何雨柱安静地坐着,背微微靠着椅背,姿态放松却不松懈。他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偶尔在钱佩兰问到时答一两句“是”、“对”、“我记下了”。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刘艺菲身上,看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眉毛,看她捧着茶杯时微微弯曲的手指,看她侧头听母亲叮嘱时专注的神情。聊了一阵,钱佩兰起身去厨房张罗午饭。刘艺菲要帮忙,被轻轻按回椅子上:“你坐着,陪爸爸和柱子说说话。今天菜简单,我一个人就行。”刘思谦这时才重新开口,话题转向了工作:“柱子,最近局里忙不?”“还行,开春有几个文物点要复查,资料准备得差不多了。”何雨柱答得简要,“主要还是看档案,坐班的时候少,现在出外勤也少。”“嗯,你这工作好,清净,也有意义。”刘思谦沉吟一下:“艺菲学校那边,听说要搞教学改革?”“听她提过,语文组在试点新教案,具体还不清楚。”何雨柱看向妻子,“是吧?”刘艺菲点头:“是,开学后可能要集中学习一阵。不过我们组长说了,孕妇会适当照顾,不用太担心。”“那就好。”刘思谦放下心来。午饭摆上来时,堂屋的方桌被占得满满当当。钱佩兰手脚麻利,四菜一汤:腊肉炒笋干,油亮喷香;雪里蕻炒肉末,咸鲜下饭;一盘金黄的炒鸡蛋;一碟自家腌的酱黄瓜;汤是白菜豆腐粉丝汤,奶白色的汤滚着热气。“都是家常菜,别嫌弃。”钱佩兰一边布筷一边说。“您的手艺,比馆子强。”何雨柱接过饭碗,很自然地把那盘炒鸡蛋往刘艺菲那边推了推。吃饭时话不多,碗筷碰撞声清脆。刘思谦问了何雨柱几句关于文物鉴定的门道,何雨柱捡能说的答了。提到些青铜器的纹饰断代,刘思谦听得认真,偶尔点头。钱佩兰则不停给女儿夹菜,低声说着“这个不腻”、“多吃豆腐好”。何雨柱吃得不多,但每样菜都尝了。他注意到刘艺菲确实多夹了几筷子炒鸡蛋和笋干,便在心里记下。偶尔抬头,看见刘艺菲嘴角沾了粒饭,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了。动作快而自然,刘艺菲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微红,垂眼继续吃饭。钱佩兰看见了,低头抿嘴笑,假装没看见。饭后,钱佩兰收拾碗筷,坚决不让刘艺菲动手。刘思谦拿出棋盘,问何雨柱:“来一盘?”“陪您。”何雨柱洗了手,在对面坐下。棋子是老旧的木质象棋,摩挲得光滑温润。楚河汉界,红黑分明。刘思谦先手,架起当头炮。何雨柱跳马,守得稳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人都不说话,只听棋子落下时的笃笃轻响。刘艺菲靠在沙发上,捧着杯热白开水,看着父亲和丈夫对弈。他思考时,右手食指会在棋子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点,很轻的节奏。父亲则习惯性地摸着下巴,眉头微锁。这画面寻常,却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陷下去。棋局过半,刘思谦占了上风,车马炮过河,攻势凌厉。何雨柱防守为主,兑掉一车一炮后,局面稍缓。钱佩兰收拾完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看见棋盘,笑道:“老刘,你就不能让让柱子?”“下棋哪有让的。”刘思谦头也不抬,语气里却带着点笑意。最终,何雨柱以一步之差输了。刘思谦心情颇好,一边收棋子一边说:“你小子,守得不错,就是攻势弱了点。”“那是爸您厉害。”何雨柱坦然认输,帮着把棋子归位。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看看窗外日头偏西,何雨柱便起身告辞。钱佩兰早用一个竹篮装好了东西:一瓶自己做的炸酱,一罐雪里蕻,还有几个早上新蒸的馒头,用笼布盖着。“炸酱拿回去,煮面条拌着吃。雪里蕻早上配粥。”钱佩兰一样样叮嘱,最后拉住女儿的手,轻轻捏了捏:“路上慢点。有空就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知道了,妈。”刘艺菲抱了抱母亲。刘思谦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何雨柱替女儿拉开车门,手虚扶在车顶,等她坐稳才关上。他忽然开口:“柱子。”何雨柱转身。刘思谦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挥手:“开车小心。”“哎。”何雨柱应了一声,点点头,转身上车。车子缓缓驶出胡同。后视镜里,两位老人的身影站在门口,越来越小,直至拐弯看不见。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刘艺菲靠在椅背上,手又习惯性地放在小腹上,轻轻吐了口气。“累了?”何雨柱目视前方,问。“有点,”刘艺菲闭了闭眼,“但心里高兴。”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伸手,调低了暖风的风量,又把车窗打开一条细缝,让新鲜冷冽的空气渗进来一些。车子经过鼓楼东大街时,街边有个副食店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大概是在买什么紧俏货。何雨柱瞥了一眼,没啥想法。他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转弯,驶入熟悉的前鼓苑胡同。那几棵海棠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安静地等着归人。:()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