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在七号院东厢房坐的,毕竟隔壁院子二楼没有这里方便何怀瑾回家的第一个晚上,东厢房的灯亮了一整夜。凌晨两点,何雨柱第三次被一种类似小猫叫的哼唧声弄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刘艺菲已经撑着坐起来了。“怎么了?”他立刻起身。“不知道……”刘艺菲有些无措地看着身旁襁褓里的小家伙。孩子没大哭,只是闭着眼,小脸皱成一团,发出断续的、细弱的哼唧声,小手小脚在襁褓里不安地动着。何雨柱凑近看。小家伙的眼睛还闭着。“是不是饿了?”他问。刘艺菲试着把孩子抱起来。她动作生疏,抱得小心翼翼的。孩子到了她怀里,哼唧声停了片刻,小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又开始了。“应该是。”刘艺菲说,语气里带着初为人母的紧张。何雨柱帮她调整了下靠垫,然后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昏暗的灯光下,只能听见孩子细微的吞咽声。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喂完奶,孩子不哼唧了,但也没立刻睡。刘艺菲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了大概五分钟,小家伙才打了个小小的嗝。“好了好了。”她轻声说,像是松了口气。何雨柱看着她额角细密的汗,起身去外间倒了杯温水。“喝点。”刘艺菲接过,喝了两口,眼睛还盯着怀里的孩子:“他怎么……这么小?”“刚生出来的孩子都小。”何雨柱说,其实他自己也没经验,只是凭常识回答。“我怕我抱不好。”刘艺菲声音低下去:“他那么软……”“慢慢就会了。”何雨柱在床边坐下,“妈说,都是这么过来的。”刘艺菲点点头,又低头看孩子。小家伙现在安静了,呼吸变得均匀。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小床。那是何雨柱从仓库里“找”出来的婴儿床,榉木的,栏杆磨得圆润。“睡吧。”何雨柱说。刘艺菲躺下,但眼睛还睁着:“你听到什么声音没?”“什么声音?”“好像……他在呼吸?”刘艺菲侧耳听:“有点呼噜呼噜的。”何雨柱也听了一下:“正常,小孩都这样。”嗯,之前他看孩子一点呼吸声都没有,吓了一大跳,靠近了才发现是声音小而已。“真的?”“真的。”刘艺菲这才闭上眼。何雨柱给她掖好被角,自己却没立刻躺下。他坐在床边,听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轻缓,一个细弱,在安静的夜里交织在一起。他坐了大概一刻钟,才轻手轻脚地躺下。闭眼不到四十分钟,哼唧声又响了。这次不是饿,拉了。早上六点,母亲端着温水盆推门进来时,何雨柱正在换尿布。那尿布是旧床单改的,厚厚的几层,摊开在床上。何雨柱皱着眉头,一手托着孩子的小屁股,一手试图把尿布垫上去。小家伙不配合,两条小腿蹬来蹬去。“我来吧。”母亲放下盆子。“妈,您怎么这么早?”何雨柱没松手,继续跟尿布搏斗。“知道你俩第一夜肯定睡不好。”母亲走过来,看了眼他手里的动作,“不对,得这样折。”她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地几下就把尿布包好了,系带子打得松紧合适。“看到没?”母亲说:“不能太紧,勒着孩子;也不能太松,会漏。”何雨柱认真看着:“记住了。”母亲把孩子放回小床。小家伙换了干爽尿布,舒服了,小嘴动了动,又睡了。“夜里醒了几次?”母亲压低声音。“三次。”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一次饿,一次尿,第三次不知道为啥,哼唧了十来分钟自己又睡了。”“正常。”母亲说:“新生儿都这样,一天要睡十好几个钟头,醒醒睡睡没个准。”她看了眼床上还在睡的刘艺菲:“让艺菲多睡会儿。我去熬小米粥,下奶。”“我帮您?”“你坐着吧。”吕氏摆摆手,“看着孩子就行。”她走了,轻轻带上门。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床里的儿子。小家伙睡得很沉,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放在脸边。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个只会吃睡哭的小东西,怎么就让人一晚上都睡不安稳呢?上午九点,何雨水探头探脑地进来。“嫂子醒了吗?”“醒了。”刘艺菲靠在床头,正在喝母亲熬的小米粥,“雨水来了?”何雨水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先看了眼小床:“他还睡啊?”“刚睡着。”刘艺菲说,“你小声点。”何雨水立刻捂住嘴,用气声说:“我能看看他吗?”“看吧。”何雨柱说,“别碰就行。”何雨水凑到小床边,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他怎么这么红?”,!“刚生出来的孩子都红。”母亲端着药碗进来,“过几天就白了。”她把药碗递给刘艺菲:“趁热喝,下奶的。”刘艺菲接过,闻了闻,脸皱起来:“妈,这什么味儿啊……”“好东西。”吕氏说,“当归、黄芪、王不留行,都是补气下奶的。我熬了一早上。”刘艺菲捏着鼻子喝完了。何雨水赶紧递上一块冰糖:“嫂子,甜的。”“我又不是小孩。”刘艺菲笑,但还是接过来含住了。吕氏在床边坐下,开始传授经验:“坐月子不能受风,不能碰凉水。孩子喂奶要按时,两个半到三个钟头一次。哭了要先看是不是尿了,不是尿就是饿……”她说了好一会儿,刘艺菲认真听着,何雨柱也在旁边记。正说着,孩子哼唧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看向小床。小家伙没醒,只是动了动,又睡了。“他做梦呢。”吕氏笑了。“小孩也会做梦?”何雨水好奇。“怎么不会。”吕氏说,“不过做的什么梦,就没人知道了。”中午,何其正从厂里回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两条鲫鱼。“炖汤。”他把鱼交给吕氏,“给艺菲喝。”母亲接过鱼,看了眼东厢房:“刚喂完奶,睡了。”何其正点点头,在堂屋坐下。他点了根烟,刚抽一口,想起什么,又掐了。何雨柱从东厢房走出来,看到何其正,也坐在堂屋里。父子俩在堂屋里坐着,一时都没说话。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母亲收拾鱼的声音。“怎么样?”何其正终于开口。“还行。”何雨柱说,“就是睡不好。”“都这样。”何其正说,“你妈生你那会儿,我三天没合眼。”何雨柱没接话。“晚上我跟你妈轮流。”何其正说,“你们俩不能都熬着。”“不用。”何雨柱说,“我们能行。”“能行什么。”母亲从厨房出来:“你明天还得上班呢。晚上我过来,你们睡个整觉。”何雨柱还想说什么,母亲摆摆手:“就这么定了。”下午,孩子哭了。这次哭得急,小脸憋得通红,手脚乱蹬。刘艺菲赶紧抱起来,发现尿布是干的。“刚喂过奶啊……”她慌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何雨柱接过孩子,摸了摸额头,不烫。他学着母亲的样子,把孩子竖着抱起来,让小家伙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背。拍了大概两分钟,何怀瑾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不哭了。“胀气。”何雨柱松了口气,“妈说小孩容易胀气,喂完奶得拍嗝。”“我忘了……”刘艺菲自责。“没事。”何雨柱继续轻轻拍着,“下次记得就行。”孩子在肩头蹭了蹭,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何雨柱就这么抱着,在屋里慢慢走。从床边走到窗前,又从窗前走回来。“放下吧。”刘艺菲说,“你手该酸了。”“再抱会儿。”何雨柱没停,“等他睡熟点。”他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感觉肩上的小脑袋完全沉下来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回小床。动作轻得像在放什么易碎的瓷器。放下后,他没立刻离开,而是弯着腰,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小家伙的眉头舒展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何雨柱看了一会儿,直起身,发现刘艺菲在看着他笑。“笑什么?”“没什么。”刘艺菲说,“就是觉得……你当爸爸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何雨柱挑眉:“什么叫‘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夸你。”刘艺菲笑着躺下,“我睡会儿,他醒了叫我。”“嗯。”何雨柱在床边坐下,拿起本书看。看了两页,又抬头看看小床。小家伙还在睡。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八月的北京,午后闷热。但东厢房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一大一小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何雨柱放下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