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梅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在乔家做女儿时,因为嘴甜会讨好爷奶,处处压着性子沉闷的乔晚棠一头,什么好事都是她的,乔晚棠只有干活的份儿,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嫁到谢家,本以为能做秀才娘子风光无限,结果却要天天看人脸色,连口好饭都吃不上,如今还要被丈夫当众如此羞辱?凭什么?她不甘心!一股怒火直冲脑海,她什么都顾不得了。指着周氏,对着所有人大吼一声,“我偏不!凭什么要我跪?什么狗屁婆母,偏心眼子老不死的我才不稀罕!”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一瞬间,万籁俱寂。大家伙儿难以置信地看着乔雪梅。儿媳妇当众辱骂婆母“老不死的”,这简直是天理难容、骇人听闻的大逆不道!就在这时,乔家人正好来到谢家院子门口。把乔雪梅咒骂婆母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乔老婆子刻薄的脸瞬间铁青。杜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晕过去。她女儿,竟然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乔晚棠站在人群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知道,时机到了!乔雪梅自己把刀递到了她手里,她若不借此机会将事情彻底闹大,一举奠定分家的基础,简直对不起这“天赐良机”。偏心的公爹和大伯哥一家子,阻碍了她发财过好日子的步伐!今天,就要借着这股东风,把这家,彻底分个干干净净!她眉眼温和的看着众人,悠悠的说,“各位叔伯婶子、大娘,大家刚才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我大嫂她她这般当众辱骂婆母,言语如此恶毒不堪。晚辈年轻,经历的事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依咱们村里的规矩,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这样忤逆不孝的儿媳,究竟该如何处置,才算公道?”看热闹的人里,已经做了婆母的可不在少数。她这话,瞬间点燃了那些婆母们的情绪和“正义感”。“这还了得?骂婆母老不死?反了天了!”“我们谢家村可从来没出过这么泼悍不孝的媳妇!”“按老规矩,这种媳妇就该沉塘!”“沉塘太过了,但休回娘家是必须的!”“对!请族长和里正来,开祠堂,请家法!绝不能轻饶!”“简直把我们谢家村的脸都丢尽了!”众人群情激愤,说什么的都有,但核心意思高度一致。乔雪梅犯了大忌,必须严惩!这已经不仅仅是谢家的家务事,而是关乎整个宗族声誉和道德底线的大事!乔晚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需要将这件事的性质,从家庭内部矛盾,上升到宗族伦理层面。只有这样,才能逼得族长和里正不得不出面,才能让分家之事顺理成章。等众人的议论声稍微平息一些,乔晚棠转向身边的谢远舟,语气坚定地说道:“远舟,你也听到了。这事儿,已经不是咱们关起门来能解决的了。为了娘的声誉,也为了咱们谢家村的规矩,得请里正叔和族长过来主持公道了。”谢远舟虽然不完全清楚媳妇儿更深层的谋划。但他同样被乔雪梅那番恶毒的话激怒了,更心疼母亲当众受此大辱。他也觉得,这个家不能再这样混沌地过下去,必须有个了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沉毅,“好,我这就去请。”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之际,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吼,“都在这里吵吵什么?家里是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吗?”只见谢长树阴沉着脸,带着乔家一行人,挤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谢长树本能地就想把事情压下去,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涉及到可能分家和长子声誉的事。他瞪着乔晚棠,“一点小事,自家关起门来说道说道就行了!请什么里正族长?还不够丢人吗?都给我散了!”乔晚棠看到公爹带着自己娘家人过来,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这定是谢长树跑去乔家颠倒黑白告了状,想把娘家人拉来给自己施压,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乔雪梅“作死”的现场。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声说,“爹,您这话说的可不对。大嫂在这里当众辱骂婆母,言辞不堪入耳,这怎么能是小事?”“方才她又嚷嚷着说上次‘分锅’不公正,嫌家里偏心。既然大嫂觉得不公,那正好,请里正和族长过来,把这些事,一并断个清楚明白,岂不是更好?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谢远舟根本不理他爹的阻拦,只信任自己的媳妇儿。他看了乔晚棠一眼,见她目光坚定,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李氏和乔大山微微颔首,径直出门去请人了。“你老三,你给我回来!”谢长树气得跳脚,想拦却根本拦不住。乔晚棠这才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爹娘。她直接无视了其他人,只看向李氏,“娘,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李氏虽然性子软弱,被婆母和丈夫拿捏了一辈子,但心里是疼爱这个女儿的。尤其看到女儿如今似乎挺直了腰板儿,在这家里也能站稳脚跟,她心里非常欢喜。此刻被女儿一问,她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慈爱的笑容,低声道:“没啥事儿,棠儿,娘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她不敢说是被婆母和丈夫硬拉来兴师问罪的。乔晚棠心里门儿清,却也不点破。她转而看向脸色铁青的谢长树,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的笑,“爹,您今天特意跑到乔家村,把我二婶儿和奶奶都请了过来,难道是为了管教大嫂的吗?您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大嫂她刚才当众辱骂婆母,各位乡亲有目共睹,实在是不应该。正该请了我奶和二婶过来,好好管教管教,免得日后铸成大错,连累我们谢家乃至整个谢家村的名声!爹,您想得可真周到啊!”乔雪梅:“!!!”:()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