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哥你对我真好!”陈梅梅掩嘴娇笑,眼波流转。两人旁若无人地搂抱着,走进了回香楼大堂。谢晓竹正满心期待地等着上菜。目光随意扫过门口,恰好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茶杯的手指都捏得发白。乔晚棠注意到小姑子骤然变化的脸色。顺着她的目光疑惑地望过去——只见谢长树正揽着打扮得花枝招展、几乎贴在他身上的陈寡妇,一边走一边调笑。谢长树的手还很不老实地在陈寡妇腰上摩挲着。恰好这时,谢长树也抬起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靠窗的位置。正好对上了自己两个儿媳和女儿齐齐投来的目光!六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谢长树脸上的得意和轻浮瞬间僵住,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搂着陈梅梅的手下意识松开了些,整个人尴尬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这种情形下被家人撞个正着。尤其是还有未出阁的女儿在!陈梅梅最近因为和另一个相好的闹翻了。正想牢牢抓住谢长树这个“钱袋子”,从他身上榨取更多好处,所以对他格外热情。此刻见谢长树突然僵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谢家这几个女眷,随即一怔。短暂的惊讶过后,陈梅梅眼珠一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挽紧了谢长树的胳膊,几乎把整个胸脯都贴了上去。她脸上堆起娇媚又带着挑衅的笑,娇声道:“树哥,你怕什么呀?你不是跟周氏和离,恢复自由身了吗?你现在想跟谁好,那是你的自由!”“就算是明媒正娶我过门,那也是天经地义!她们这些做儿媳、做女儿的,还能管到老子头上来不成?”“再说了,她们几个女子怎好到这种地方来?多不安全呀。”她这话,看似在安抚谢长树,实则是在拱火。就是为了提醒他,你已经不是周氏的丈夫了,你怕什么?该心虚的是她们这些不懂规矩,抛头露面的女人才对!果然,谢长树一听这话,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对啊!他已经跟周氏和离了。他现在是自由身!他跟陈梅梅好,那是他的本事,他的自由。就算将来真把陈梅梅娶进门,她们这些晚辈也没资格说三道四。倒是她们!几个女人家,跑到这种男人扎堆的酒肆来吃饭,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他谢家的脸面!想到这里,他脸上的尴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怒火和身为家长的威严。他不再躲避,反而挺直了腰板。拉着陈梅梅,大摇大摆地朝着乔晚棠她们这桌走了过来。站定在桌前,谢长树先是嫌恶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粗茶。然后板着脸,目光严厉地盯向谢晓竹和谢晓菊,呵斥道: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到这种地方来抛头露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真是丢尽了我谢家的脸!”谢晓菊被他这么一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桌子底下去。谢晓竹却猛地抬起头,眼圈都气红了。她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迎上父亲的目光,“这会嫌我们抛头露面了?之前每月拿着我和妹妹起早贪黑挣来的辛苦钱,去花天酒地的时候,怎么没见爹您觉得丢人?”“你——”谢长树被女儿当众揭短,尤其是还在陈梅梅面前,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感觉心脏都抽了一下。他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朝着谢晓竹的脸打过去!“爹!”就在谢长树的手即将落下时。乔晚棠突然站起身,声音有些高。让周围几桌食客,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谢长树的手僵在半空。说实话,他骨子里是有些畏惧这个儿媳的。乔晚棠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她看着谢长树,语气平和道:“爹何必动这么大的气?晓竹这话,虽然直了些,但道理没错啊。”“晓竹和晓菊若是生在大户人家,有爹娘精心养着,锦衣玉食,那自然是不用抛头露面,辛苦挣这几个铜板,受这份罪。”她话锋一转,语气透着一丝无奈,“只可惜啊,她们没那个命。非但没有爹养着,反过来还得早早懂事,帮着娘养家糊口,辛苦挣来的钱,还得反过来养着爹和大哥。”“不然啊,就得担心哪天被卖给人家做妾,给爹和大哥铺路哎,您说说,这能是她们的错吗?”她这话一出,周围食客们的目光,瞬间从好奇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啧啧,看着人模人样的,原来是这么个货色?”“卖闺女?真的假的?这心也太黑了!”“可不是嘛,你看他身边那女的,妖里妖气的,比他闺女也大不了几岁吧?真不嫌害臊!”“自己带着姘头胡吃海喝,倒嫌闺女抛头露面挣钱丢人?呸!”这些议论声,像针扎在谢长树身上,让他又羞又怒脸色泛青。陈梅梅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悄悄松开了挽着谢长树的手。“你你胡说八道!”谢长树指着乔晚棠,手指都在抖,“我若是没养着她们,她们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谢晓竹此刻有了三嫂撑腰,又见周围人都站在她们这边,胆气更壮。立刻反击道:“是我娘起早贪黑、当牛做马把我们养大的。您干了啥?除了会喝酒、会打骂我娘、会给她气受,您还干了啥?”“家里的田地您好好种过吗?我们姐妹的衣裳您买过一件吗?大哥读书的钱,有多少是娘和我们兄弟姐妹的血汗钱?”“反了!反了!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谢长树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堵得厉害。乔晚棠却笑容无害的说,“爹,您看您,先别生气。既然您口口声声说您养大了晓竹和晓菊。”“这说明您心里还是有她们、还是个负责任的好爹,对吧?”:()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