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舟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从张氏手中接过了碎花襁褓。臂弯沉甸甸的,又轻飘飘的。他僵硬地调整着手臂的角度,生怕让她不舒服。小女婴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不同的怀抱,小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舒展开,依旧睡得香甜。谢远舟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这是他和棠儿的孩子啊。他们差点就失去了她,失去了棠儿。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再次涌上,混合着初为人父的陌生喜悦,冲击得他心潮澎湃。“哥,你抱抱侄子!”谢晓竹也笑着,将另一个襁褓递过来。谢远舟这才将目光移到儿子身上,同样小心翼翼地接过。臂弯里一边儿一个,沉甸甸的,是他全部的世界。周氏抹着眼泪,看着儿媳虚弱的模样儿,又是心疼又是欢喜。苏娘子收拾妥当,见状微笑道:“谢三爷,夫人需得静养,不可劳累,也忌情绪过激。初生儿娇弱,也需仔细照看。”“多谢苏娘子救命大恩!”谢远舟抱着孩子,郑重地向苏娘子深深鞠了一躬。周氏和其他人也跟着连连道谢。苏娘子微微颔首,“医者本分,谢三爷不必如此。我会在此停留几日,确保夫人无恙再离开。”夜色深沉,新房里的灯火却温暖明亮。乔晚棠疲累至极,在确认了孩子们都平安后,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谢远舟将孩子们交给母亲和妹妹照看,自己就守在炕边。握着乔晚棠的手,目光久久流连在她苍白睡颜上。乔晚棠沉沉睡着,呼吸清浅。油灯光晕柔和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将妻子疲惫睡颜,镀了一层温暖光泽。他望着她,方才的惊心动魄,都被眼前温暖的画面悄然抚平。“棠儿,”他低低开口,“我真觉得自己好幸运。”“我没想到,我竟这般幸运阴差阳错娶了你。”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乔晚棠的手背。“你来了,这个家好像都不一样了。娘脸上的笑多了,晓竹晓菊有了主心骨,连二哥二嫂的日子都跟着亮堂起来。家里的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好。”他目光落在她已经平坦的腹部,那里孕育了他们的骨血。“现在,我们又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棠儿,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满溢的珍视与感激,“我心里好满足,好欢喜。”“你放心,”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变得坚定,“未来,我一定拼尽全力,让你们娘仨过上好日子。”“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在安稳富足里长大,让你再也不必如此劳心费力。”他嘀嘀咕咕说了许多,从初见的印象,到后来的点点滴滴。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却像有说不完的话。有些话说得颠三倒四,逻辑不清,却字字发自肺腑。乔晚棠其实并未睡得很沉,身体极度疲惫,意识却浮浮沉沉。谢远舟那些絮絮叨叨的话,断断续续飘进她的耳中。她心里觉得好笑,又暖洋洋的。没想到这男人,平日里看着冷硬沉稳,心思竟这般细腻柔软。困意如潮水再次涌来,她终究没力气睁眼回应。只在彻底沉入梦乡前,于心底轻轻应了一句:傻瓜。接下来几日,乔晚棠在苏娘子的精心调理和婆母等人的悉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快。灵泉水暗中滋养,加上新家环境舒适。她虽仍有些虚弱,但精神一日好过一日。新手爸妈正式上岗,手忙脚乱是有的,趣事自然也少不了。谢远舟起初抱孩子,姿势僵硬,生怕碰坏了那软绵绵的小身子。尤其是女儿,他抱得格外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儿子虽皮实些,但同样让他手足无措。换尿布更是战场,往往弄得手忙脚乱,不是这里没弄好就是那里松了,看得周氏和乔晚棠忍俊不禁。乔晚棠虽也是头一回当娘,但或许是有灵泉水滋养恢复快,也或许是母性本能,上手倒是比谢远舟快些。她抱着孩子喂奶、哄睡,渐渐摸索出些门道。只是双胞胎到底累人,常常是这个刚哄好,那个又醒了。夫妻俩轮番上阵,黑眼圈都熬了出来。可看着孩子们一天一个样,心里却甜得像蜜。这日,阳光正好,乔晚棠靠在炕头。看着谢远舟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给女儿轻轻拍着奶嗝,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远舟,孩子们的大名,你想好了吗?”她问。谢远舟动作一顿,将打了小哈欠的女儿小心放回乔晚棠身边。沉吟片刻,道:“想了几个。女儿我想叫她锦瑜。希望她未来生活美满,品行高洁,如美玉般温润光华。”“谢锦瑜。”乔晚棠轻声念了一遍,点头微笑,“很好听,寓意也好。那儿子呢?”“儿子”谢远舟看向另一边的儿子,目光柔和,“就叫锦晏吧。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生活安稳。”“谢锦晏,”乔晚棠也觉得这名字不错,大气又含着父母最朴素的祝愿,“锦瑜,锦晏,哥哥妹妹,很好。”大名定了,乔晚棠又笑道:“那小名呢?”谢远舟不假思索,“女儿就叫小瑜儿,顺口又亲切。”“那儿子呢?”乔晚棠问。谢远舟正逗弄着醒来的女儿,看着她咧开没牙的小嘴,心都要化了,随口答道:“儿子?儿子叫狗蛋儿好了。”乔晚棠一愣,睁大了眼:“狗蛋儿?”她低头看看怀里正努力挥舞小拳头的儿子,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丈夫,哭笑不得。这人也太双标了吧?女儿是美玉,儿子就是狗蛋?她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对这个小名不满意。忽然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乔晚棠忙轻轻颠着哄,嗔怪地推了谢远舟一把:“看到没?你儿子不肯要这小名,抗议呢!你给好好取一个。”:()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