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上那几个面如死灰的灾民:“这几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我已派人前往县衙报官,官差很快就到。到时候,所有参与抢夺、伤人者,一个都跑不了!”谢远舟这番连吓带唬的话,配合着地上被绑着的人,瞬间在灾民群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骨子里对官府和律法仍有天然的畏惧。听到谢远舟那些话,再看到同伴的下场,许多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开始往后退缩。万大强见状,又惊又怒,知道军心已乱。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谢远舟,你少吓唬人。我们有上百号人,真要拼起来,你们也得死!”“拼?”谢远舟冷笑一声,“万大强,你以为我们谢家村是纸糊的吗?昨夜你们数百人强攻,可曾踏入村中一步?如今你们又饿又乏,我们以逸待劳,还有官差即将到来。”“你真要带着这上百号乡亲,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欲,全部葬送在这里,背上造反的罪名,株连九族吗?”他这话,更是直击要害。灾民们看向万大强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怀疑和恐惧。谢远舟趁热打铁,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我给你们一条生路。现在,立刻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谢家村地界!”“我以谢家村族长和全体村民的名义保证,只要你们不再来犯,今夜之事,可以不予深究,这几个人,我们也不会交给官府依法处置,更不会牵连无辜!”“但若你们冥顽不灵,非要硬闯——”谢远舟声音陡然转厉,手中长刀“噌”地出鞘半尺,寒光凛冽,“那就别怪我们为了守护家园,刀下无情。也让官府来看看,你们到底是流民,还是匪寇!”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谢远舟这番话,彻底击垮了灾民们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送死,更不是为了造反株连九族!“万大哥……要不……咱们走吧?”“是啊,粮食抢不到,还要送命……”“官差要来了,快跑吧!”恐慌如瘟疫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向后退去。万大强看着身边迅速涣散的人心,又看看路障后杀气腾腾的村民。再想想谢远舟那番话和地上被抓的同伙,知道大势已去。他再凶狠,也不敢真拿几百条人命去赌。更背不起“煽动灾民、对抗官府”的罪名。“谢远舟……你狠!”万大强咬牙切齿。最终只能狠狠地瞪了谢远舟一眼,挥手下令,“我们走!”如同潮水涌来,又如潮水退去。在黑漆漆的夜色和寒风中,数百灾民在万大强的带领下,带着不甘和疲惫,缓缓离开了谢家村村口,朝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蹒跚而去。直到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在视野尽头,村口的村民们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许多人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谢承业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谢远舟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远舟,好样的!要不是你,今晚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谢远舟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他望着灾民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祠堂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外患暂除,可内忧……才刚刚开始。大哥的事,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第二日。祠堂内,气氛肃穆凝重。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以及族长谢承业,都已到齐,依次坐在上首。谢长树、周氏、乔雪梅等家人站在一旁,个个脸色各异。谢远舶被谢喜牛和谢柱子反剪着双手押在堂中。形容狼狈,但眼中仍有一丝不甘和傲气。“远舶,”族长谢承业沉声开口,目光如炬,“昨日夜间,你引灾民潜入我村,意图盗窃祠堂公粮,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谢远舶梗着脖子,大声道:“族长,我冤枉!我昨日是回村,但绝没有引灾民入村。是他们……是他们趁乱溜进来的,与我何干?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故意陷害!”他猛地扭头,怨毒地瞪向站在一旁的谢远舟:“老三,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能读书,嫉妒爹娘偏爱我。可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来诬陷你的亲大哥啊!你还有没有良心?!”他主打一个抵死不认。他就不信了,只要他不承认,谁还能把他怎么样!谢远舟面色沉静,并未动怒,只对谢承业道:“族长,人证在此。”谢喜牛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族长,各位叔伯,昨夜我和柱子负责在祠堂附近暗哨警戒。”“亲眼看见谢远舶带着几个陌生面孔的灾民,从村后小路摸进来,鬼鬼祟祟直奔祠堂。我们一路尾随,看得清清楚楚,绝无虚假!”谢柱子也重重点头:“没错!带头那个穿长衫的,就是谢远舶。我们看得真真的,他还指了祠堂后院侧门的位置!”谢远舶脸色微变,强辩道:“胡说!你们定是收了老三的好处,合伙来污蔑我。黑夜之中,怎能看得真切?说不定是你们自己看错了!”一位族老皱眉道:“远舶,喜牛和柱子都是实诚孩子,在村里素有信誉,他们为何要凭空诬陷你?”“就是因为他们实诚,才容易被老三利用!”谢远舶急切道,“老三惯会收买人心,谁知道他许了什么好处。族长,各位长辈,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啊!”眼看谢远舶就要胡搅蛮缠,将水搅浑。这时,一直安静站在谢远舟身侧的乔晚棠,轻轻笑了一声。这声笑,在凝重的祠堂里格外清晰。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转向她。只见乔晚棠步履从容地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信纸有些皱褶,但保存完好。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谢远舶,声音清越:“大哥,这封信,你可还认得?”谢远舶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封信。那熟悉的信封,那特有的纸张……是他写给张守的密信!怎么会……怎么会落在乔晚棠手里?!乔晚棠不再看他,转身将那封信双手呈给族长谢承业。“承业叔,这封信,是我偶然所得。请您和各位族老过目,看看我这‘好大哥’,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