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了。”乔晚棠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转而看向崔青禾,笑容温和,“崔姑娘也费心了,还特意备了礼。不知崔姑娘是哪里人?”崔青禾心中微凛,知道这是乔晚棠在探她的底。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抬起眼,迎上乔晚棠清亮锐利的目光,脸上露出淡淡哀戚。“回谢三嫂的话,小女子原是梅州人士。家中……遭了灾,父母双亡,族中又无亲近之人可以投靠,一路辗转流落至此。幸得雪梅姐心善收留,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冻饿而死。”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如今,小女子已是无家可归之人,只求一隅安身之地,有口饭吃便是万幸。”“若雪梅姐不嫌弃,小女子……愿一直留在此处,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报答雪梅姐的收留之恩。”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她姣好的容貌和楚楚可怜的神情,极易让人心生同情。乔晚棠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太过巧合,便是刻意。“原来如此,崔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乔晚棠语气带着同情。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崔姑娘这般品貌,一直留在我们这穷乡僻壤,倒是委屈了。雪梅……”她看向乔雪梅,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倒是好大的度量,家里藏着这么一位美人儿,就不怕……远舶大哥生出别的心思来?毕竟,远舶大哥如今,可是前程远大呢。”这话,直白又尖锐。既是试探乔雪梅对崔青禾的真实态度,也是进一步敲打崔青禾。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住在别人丈夫身边,是何居心?乔雪梅被问得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今日是来“缓和关系”的,不能翻脸,只得强笑道:“三弟妹说的哪里话?青禾妹子最是老实本分,知书达理,绝不会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远舶他一心只读圣贤书,也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我们就是主客关系,青禾妹子帮我做些家务,我给她个落脚的地方罢了。”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把乔晚棠骂了千百遍。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乔晚棠清晰地看到了她头顶疯狂刷过的弹幕。【你懂个屁!乔晚棠,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把崔青禾留下来自然有我的用处!要不是她今天劝我,你以为我会拉下脸来给你送礼?别做梦了!】【哼,等着瞧吧!等哪天这崔青禾真把谢远舟的魂给勾走了,我看你去哪里哭。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才是蠢货了!】原来如此!乔雪梅留下崔青禾,竟存着这般龌龊又可笑的心思。竟然想利用崔青禾勾引谢远舟,让自己后院起火,好看她的笑话?那崔青禾呢?她怎么偏偏就住在乔雪梅家里了?想到当初她初来谢家村哪天,崔青禾可是执意要跟着谢远舟的啊。崔青禾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谢远舟!什么孤苦无依,什么报答收留,全是鬼话。这女人,是带着明确目的来的。这目的,恐怕不仅仅是男女之情那么简单,或许还涉及更深的图谋。意识到这点,乔晚棠心底生气一股寒意。不过她面上不显,“哦?是吗?看来是我多虑了。崔姑娘这般知礼守节之人,自然不会有那些腌臜事。”她顿了顿,仿佛闲聊般又道:“不过,崔姑娘既然打算长留,总得有个长远打算。我们谢家村小门小户,比不得外面。”“崔姑娘这般人才,若是愿意,我倒可以托人问问,附近镇上或县城里,有没有适合的人家,或者绣坊、铺子需要帮工,总比一直寄人篱下强些。崔姑娘,你说呢?”乔雪梅还没反应过来。崔青禾已经盈盈起身,对着乔晚棠又是一福,“多谢三嫂为青禾考量。只是……青禾漂泊日久,实在倦了,只想寻个安静地方,粗茶淡饭,了此残生。”“雪梅姐待我亲厚,谢家村也民风淳朴,青禾已是心满意足,不敢再有他求。日后,但有三嫂和雪梅姐用得着的地方,青禾定当尽力。”她这话,就是在婉拒乔晚棠的“好意”。明确表示要留在乔雪梅身边,留在谢家村。上峰派她来接近谢远舟,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马脚。乔晚棠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冷笑。这是打定主意不走了。“既然崔姑娘心意已决,那便随你吧。”乔晚棠不再多言,端起桌上的白开水,轻轻抿了一口,送客之意已十分明显。乔雪梅也看出乔晚棠不想再多谈。今日“缓和关系”的目的,算是勉强达到了一点表面。她也不想再多待,生怕言多必失,连忙起身:“那……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乔雪梅忍着心底的恶心,说了一堆违心话。其实她早就想离开,一刻也不想和乔晚棠待在一块儿了。崔青禾也乖巧地跟着起身告辞。乔晚棠让谢晓菊送她们出去。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乔晚棠笑容彻底敛去,眼神变得冰冷。有些事,她需要提前心中有数,早做防范。这个崔青禾,绝非善类。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处心积虑想要留在谢家村,留在谢远舟生活的地方。这背后,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至少目前来说,谢远舟身上并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他不过一个寻常百姓家的猎户而已。到底是什么,值得崔青禾这般动用心思,主动接近呢?无论如何,崔青禾的存在,已经成了潜在的危险。她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她和孩子们的安稳生活。乔晚棠低声自语,“看来,得好好查一查这位崔姑娘的底细了!”:()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