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也想弑君?”宁渊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掌轻挥,一行训练有素的侍卫将仲岐死死摁住。
“狗皇帝!你早晚不得好死!”仲岐狠戾的眼神望向宁渊帝。
“多亏皇后提醒朕,要朕穿上黄金胄甲,这才没能让你这逆臣贼子得逞!”宁渊帝伸指指向他道。
仲岐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宛如夜枭般尖锐刺耳:“我只恨…今日未能手刃昏君,为我莱国百万冤魂报仇雪恨!”
悲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久久回荡。
片刻后,仲岐蓦地睁开禁锢,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目光决绝,猛然刺入自己胸膛。鲜血喷涌,他的身影缓缓倒下,一命呜呼。
生命就此凋零,仲岐,死了!
眉兰和眉香忍住心中的悲愤巨痛,口齿哆嗦着。
许久,宁渊帝和谢倾琂二人各怀心思,满意地离开了大殿。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墙内外,一片肃穆庄严。
宁渊帝一下早朝,便迫不及待地赶往御书房,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写下一道圣旨。
很快,眉兰被封为“昭仪”,她低眉顺眼地谢恩,内心却波澜不惊,她的目的,终于要实现了!
一日,谢倾琂步入御书房,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恳切:“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有一事相求。”
宁渊帝唇角微勾,颔首示意:“说吧,朕听着。”
谢倾琂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儿臣对中秋佳节的名为“眉香”的女子一见倾心,想讨她做我的“奉仪”①。”
宁渊帝凝视着谢倾琂,见他神情真挚,不禁心头一暖。他知谢倾琂向来沉稳,若非真心,断不会如此直言。
“准了!”宁渊帝欣然应允。
谢倾琂闻言,心中惊喜万分,恭敬跪谢:“谢父皇恩典。”
自此,眉兰和眉香的命运悄然逆转。
眉兰封为昭仪后,一直抗拒与宁渊帝同寝,宁渊帝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强迫,反而对眉兰百般迁就。
而妹妹眉香入住东宫后,她初见谢倾琂,竟觉他的眉眼与姐姐的未婚夫绥峰惊人相似。
仔细端详,竟与绥峰如出一辙,仅仅是气质略有差异。绥峰温润随和,谢倾琂却透着一丝清冷孤傲。
那夜,洞房花烛,谢倾琂端坐床畔,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眉香,似有魂魄抽离之感,他缓缓褪去眉香的红纱,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克制。
眉香只觉唇齿间一片炙热,身子愈发绵软无力,只能任由谢倾琂细细啃噬,一动也不敢动。
一夜缠绵,眉香依偎在谢倾琂的怀中,嗓音柔和:“殿下,听闻您曾多次率军出征,俘获无数敌国之人。臣妾从未见过异国之人,心中好奇,殿下能否赐臣妾一名西郊国的婢女,也让臣妾开开眼界?”
谢倾琂轻抚着她如绸缎般的乌发,温柔一笑:“小事一桩,本王自会安排。”
翌日,谢倾琂命人从关押的俘虏中,挑选了一个同眉香年岁相仿、容貌清秀的女子。眉香喜出望外,赐她名为“落英”。
往后,谢倾琂与眉香琴瑟和鸣,如胶似漆。眉兰以为妹妹过得十分如意,却未料某日眉香来到她宫中,泪流满面。
“姐姐!”眉香嗓音沙哑道,“太子他长着一张与绥峰一样的脸,可她不是绥峰,他是我们的仇人!”
眉兰感受到眉香内心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眉香的心隐隐作痛,原本她自小就对绥峰情根深种,可她知道绥峰与姐姐情投意合,只能将这份暗恋深埋心底,在眉兰出嫁当日,她虽心中失落,却仍真心诚意地祝福二人。
眉兰握住她的手,神色坚定:“妹妹,感情无错。若你心动于太子,便好好珍惜这份情意。至于家国仇恨,姐姐自会承担起这份重责,绝不辜负父皇母后,还有整个西郊国子民!”
闻言,眉香泪中带笑,心中宽慰不少。
只是,眉兰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这番话是出于私心,还是真心希望妹妹能够获得幸福。
*
按照惯例,新晋的妃嫔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曹溪寺为国祈福。
是日,眉兰乘马车行于山腰处,窗外山林翠绿,阳光洒落,鸟鸣风吟,宛如画卷。忽而,乌云遮日,寒意自山间升起,宁静的山谷被笼罩上一层不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
当马车行驶至一处山路拐弯处时,一群鸟儿倏地从树梢窜出,周围气氛变得阴森可怖。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袭来。
霎时间,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刺客如鬼魅般出现,显然是冲着马车里的人而来。
领头的侍卫们立刻与黑衣刺客厮杀起来,然而,由于寡不敌众,侍卫们渐渐落于下风,眼看眉兰就要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