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渊低吼一声,迎着刀锋冲去。他毫无章法,双手胡乱抓向秃头男子的手臂,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刀锋。刀刃划过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少年却浑然不觉疼痛,趁着男子一愣的工夫,猛地扑上去,将对方压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男子的脖子,眼中满是执拗与愤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坏蛋!给我死!”
秃头男子拼命挣扎,拳脚并用,踢打在少年的胸口与小腹,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年的嘴角渗出血丝,身体摇摇欲坠,但他双手却越掐越紧,指甲深深嵌入男子的脖颈。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杂糅着血腥气,冷月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道惨白的光。
秃头男子挣扎渐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少年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手臂、胸口和脸上满是血痕,衣衫被刀锋割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皮肤淌下,滴在山道的青石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猩红。
山间的风愈发冷冽,吹得他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血腥味与泥土的气息交织,令人心悸。
孟颜不知,谢寒渊幼时被母妃关在狼窝里,盼着他被野狼生生咬死,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只能强忍恐惧,与那些凶残的野兽搏斗。最后,他只手凭一己之力绞杀所有狼犬,才保全性命。
“九儿,你受伤了。”孟颜失声痛哭,泪水如断线般滑落,她颤抖着抱住他,这她第一次为他流泪。
“娘亲,谁敢伤害你,九儿就杀死他!”少年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咧嘴笑了,山间清风,干净无暇。
“来,我们赶紧走。”她将少年一只胳膊搭在肩上,另一手揽着他的腰板,搀扶着他,一步步他擦洗伤口,四肢、前胸皆布满刀痕。
一道道刀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鲜血不断渗出,十分狰狞,她将事先备下的金疮药撒上。
“嘶——”少年皱眉闷哼,疼痛使他全身一颤。
见状,孟颜又轻轻朝伤口吹了吹气,试图缓解他的痛苦,他这才舒缓不少。
她脑袋闪过少年搏斗的画面,动作虽笨拙,却是拼尽了全力。
同他以往一样,每次她遇到危险,谢寒渊都能让她死里逃生,化险为夷。
他就像……就像是她的守护神,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处理完伤口,谢寒渊很快沉沉睡去,等孟颜沐浴后躺下,身心俱疲,她以为今夜能一觉睡到大天亮,谁知半夜,身子又开始燥热起来,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窗外月光如水,她摸了摸额头,也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心中的情绪在作祟。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自诗词
②出自李白《寄王屋山人孟大融》
这几天容易被审核锁,但是一般当天就能解锁哦~
第62章
蜡烛淌下的泪珠在烛台上凝固,如珠似泪,蜿蜒出冷硬却剔透的浅痕。它们点滴蓄积,悄然等待着被熔融的那一刻。
此刻的孟颜全然被欲望吞噬,她已不见平日的端庄模样,更像是一位摄人心魄的妖姬,身段婀娜,顾盼生姿间尽是风情。在摇曳的烛光下,女子脸颊上的酡红色如醉人的霞光,从眼尾晕开,媚态天成。
指尖轻柔地摩挲着那片深色印记的肌肤,细微的碾磨着手臂的肌肤。
低沉声伴随着缠绵的低语,尾音婉转悠长,足以撩动任何人的心弦。
她不敢想象日后她将来与谢寒渊成婚后的场景。
他白日是温润夫君,入夜却可能执着她的手,轻抚她指尖笑道:“夫人这双手真美,若敢逃,我便将它制成艺术品,日夜把玩。”
会是何等吓人,何等……快意!
她想起那老道的话,髓海由肾气生发,而阳有限,阴无限。将以紫河车、仙茅、续断、沉香、山茱萸和泽泻等药材熬成膏状,每日调和前涂上,此乃采阴补阳之法。
她扭头看了眼少年,眼前的人没了平日的傲然之气,因着受伤的缘故,多了些柔和之色。
她看着少年,一如平日将手在自己肌肤上打着圈儿。
颈项如天鹅引吭,倏地扬起,勾勒出霜雪般脆弱而优美的线条,微微扭动间,泫然欲滴的模样惹人怜惜。
可是,她不够!
迷蒙间,眼波似水,轻轻落在少年嶙峋的手骨之上,眸光流转,蕴藏无尽春山。
前世和今生,都是他欺负她。
此刻,她也要以高姿态,欺凌他一回!她终归是有些逆反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