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这么差,真的没事吗?“
“夫人慢些走。”萧欢担忧地揽住她的腰身,几乎是将她半抱着送回了马车上。
回到府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人点亮了屋内的灯盏,温暖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冷意。
孟颜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伸来,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萧欢的下颌抵在她的额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颜儿,是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吗?”男人嗓音低沉温柔。
孟颜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一颤。她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
“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想告诉夫君。我不该一直瞒着你的。”她转过身,在他面前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眸。
第89章
今夜的倒春寒来得格外凶猛,寒风卷着残余的冬日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悲鸣。
孟颜被萧欢从身后揽住,她望向院中被风吹得狂乱摇曳的紫藤,枝头在风中张牙舞爪,像极此刻她泥泞纷乱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嗓音轻得好似能一触即碎:“夫君……”
“夫君,其实颜儿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萧欢覆于她小腹的手猛地一抖,那股温热的暖意骤然消失,只剩下僵硬的触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瞳孔因震惊剧烈收缩,温润的面容在那一刻似有了裂痕。
“你你……说什么?可是……”
孟颜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一滴滴砸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她哽咽着,每一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没想到谢寒渊那厮,在我假死后……霸占了我的身子。”
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的风声愈发凄厉,像是鬼魅的哭嚎。
萧欢的心如同沉入无底的深渊,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紧攥成拳。心中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妒意,还有一丝心痛。
他在心中冷笑,这混蛋竟连死都不放过颜儿,还要玷污她的清白、霸占她,将她占为己有!
谢寒渊真是自私自利,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掠夺者!
再次抬眼时,萧欢的眸中蓄满了无尽的疼惜。
他将孟颜微微颤抖的身子一转,面向自己。他抬起手,指腹带着一丝薄茧,轻柔地抚过她挂着泪痕的脸颊。
“颜儿,看着我!”萧欢开口,嗓音低沉缱绻。
孟颜抬起头,撞入他满是深情的眼眸里,男人的眼底荡漾着温柔水光。
“颜儿,我愿做孩子的父亲,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他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宣告。
孟颜的瞳孔猛地一颤,唇瓣微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预想过他所有的反应,或憎恶,或拂袖而去,却唯独没有想过这点。
他竟不计较这一切!他竟不生气!
这世间,有几个男子愿意这么卑微的活着呢?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他为她牺牲得太多了!
她连连摇头,泪水流得更凶:“如此,颜儿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总觉得亏欠了夫君!”
“傻瓜。”萧欢将她揽进怀里,冰冷的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俗话说得好:爱屋及乌。我既心悦颜儿,自然连你腹中之子也一同接受。他既是你的骨肉,我便视他为己出。”
孟颜愈发愧疚难安:“可夫君这样会被世人耻笑的!”
“只要我们不说,谁又知道呢?”萧欢捧起她的脸,迎上她的目光,“从今日起,颜儿腹中之子便是我萧欢的子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将孟颜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鬓角,柔声承诺:“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二人。旁人有的,你们只会更多。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们母子最好的爱。”
这番话,瞬间击溃了孟颜所有的防线。她再也忍不住,伏在萧欢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肩头一颤一颤。
不知是感动更多,还是愧疚更深?
“傻颜儿,别哭,有什么好哭的?”萧欢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又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谢寒渊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