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天气凉了,还是回屋吧。”流夏小声劝道。
孟颜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微隆的小腹。四个多月的身孕,已经显怀,圆润的弧度藏在衣摆下,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那小生命的动静。
忽然,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下人们纷纷向前院涌去。隐隐约约听到问候声:“大人回来了!”
孟颜的心猛地一跳,提着裙摆快步向外走去。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直到前院映入眼帘。
她日夜牵挂的男子就站在那儿,风尘仆仆,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却依然挺拔如松。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世间仿佛静止。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复杂情绪。有狂喜、不安、愧疚,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谢寒渊微微一怔,一周未见,孟颜似乎丰腴了些,孕态更加明显。她站在那里,宛如秋日里最美的一幅画,让他这些日子所有的煎熬都变得值得。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身体小心地避开她的小腹,生怕伤到胎儿。
“阿姐,”他哑着嗓,“你果真还在这等着阿渊,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孟颜被他紧紧抱着,几乎喘不过气来。男人身上带着牢狱中淡淡的霉味,混合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竟让她有一瞬间的安心。
“我准备寻个法子将你救出,没想到竟然有人暗中帮你,那就不用我费心思了。”她轻声说,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谢寒渊松开她些许,但仍将她圈在怀中:“太后前日亲自到天牢找我。”
孟颜惊讶地抬眼:“太后?”
“是,”谢寒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似乎同我恩师有些渊源……”
“原来是太后帮了你?”孟颜惊讶道。
谢寒渊不置可否,垂眸仔细打量她的肚子,见肚皮圆圆的,忍不住伸手轻抚:“孩子可好?有没有闹你?”
“很好。”孟颜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使他的眼神柔和下来。
“想必是个男孩。”他低声道。
孟颜抬眼:“那若是女孩呢?”
“是女孩更好,”谢寒渊轻笑,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女孩像你一样温柔貌美。”
男人话让她心头一颤。这些温柔话语,与他平日里的强势霸道判若两人。
忽儿,谢寒渊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孟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阿姐重了些。”谢寒渊皱眉,“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有好好照顾自己?”
“王爷放心,下人们都未曾怠慢。”
他抱着她向屋内走去,步伐稳健,仿佛怀中的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谢寒渊进了屋内,因孟颜身怀六甲,并未燃香。他将孟颜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则单膝跪在榻前,手掌覆上她的小腹。
“这些时日我不在,阿姐应该很煎熬吧?”他仰头看她,眼中情绪翻涌。
孟颜别开脸:“莫要胡说。”
“难道不是吗?”谢寒渊低笑,“阿姐是什么样的心思,阿渊很清楚。”
他手掌温热,隔着一层衣料,仿佛能直接感受到腹中的小生命。孟颜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今夜,阿渊要好好疼阿姐一番。把这些时日欠下的,都补回来!”他嗓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恣意。
孟颜顿时红了脸:“你别胡闹!我们……”
“阿姐,”谢寒渊突然正色,握住她的手,“我向你保证,等我尘埃落定,一定会给你举办一个隆重的婚仪。”
可孟颜心中暗想,她可没说原谅了他!只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愿意和他在一起。
谢寒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暗了暗:“阿姐还在恨我?”
孟颜不语,只是咬着下唇。
忽然,他顺势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俯身靠近,热唇覆了上来。孟颜想说什么,却被他死死堵住。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霸道,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