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按了按额角,宴会服务生忽然端着盘子过来,问她愿不愿意尝试新品。
谢晚菱没想到这酒店服务员眼里这么有活,感慨着大佬果然都只和大佬玩,华宴如手底下的员工培训做得真好。
再看那新品,竟然是她爱吃的小品牌巧克力,此时宴会到了关键环节,谢早晴没空跟她继续茶言茶语,她耳边总算清静。
一块巧克力不紧不慢吃完,身旁忽然落下熟悉气息。
谢晚菱惊喜地转过头:“项目的事情这么快处理完了?”
谢博和谢早晴刚才嘲讽她时,她都做好了陆澄今晚不来的准备。
陆澄长相与陆明漪的锐利不同,五官温润,笑起来像春风拂面,说话更是如此。
她漫应着说是小事,心中却满是烦躁。
她刚去到想去的人身边,陆明漪的秘书却突然给她打电话,让她来华容汇报项目进度。
公事结束,她又被谢博抓着打听她和谢晚菱的订婚宴,在宾客们跟前露过脸,她就不好再早退了。
还好她记挂的人没什么事,想到这里,陆澄放松下来,脱了外套,往谢晚菱腿上搭,瞥了眼她掌心捏着的包装纸。
“自己买的?”
陆澄之前去欧洲游学给谢晚菱带过,谢晚菱夸了好几次,她本来答应再托人去买,但这牌子只在比利时偏僻的线下门店售卖,找代购太麻烦,后来不了了之。
谢晚菱以为她也要吃,给她递了一块:“是酒店送的。”
陆澄忽地想起来陆明漪刚从欧洲视察回来,估计是别人送她的特色礼品,她给华宴如也带了,但陆澄却没接,她现在想到陆明漪就烦。
旁人只知她和陆明漪关系一般,哪怕谢晚菱也对这个“一般”概念模糊,她却很清楚,她和这个“小姨”之间,说句有仇都不为过。
恰在此时,有宾客过来与陆澄攀谈。
“陆经理年纪轻轻就能在坤城做这么大的项目,人不可貌相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才……”
陆澄虽然笑着,眼底却冷了下来。
这声“陆经理”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当年陆明漪要是没被人救起来,现在自己该被人叫一声“陆总”。
而阴差阳错救下陆明漪的,偏偏是她的女朋友谢晚菱。
她目光复杂地看向身边人,也许是从那时起,谢晚菱这个白月光,变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攀谈者却误会了她的视线,跟着看过去,夸赞道:
“您跟谢小姐也般配,谢小姐才华横溢,外面走廊上那副大油画是她的作品吧?色彩大胆,很有气势!”
陆澄神色淡淡:“她这就是个小爱好,画着玩的,全靠各位老板捧场。”
谢晚菱听见这话,脸色倏变。
当年谢博说她读这个专业以后肯定去街上要饭,陆澄却擦掉她的眼泪,帮她清洗调色盘,说她一定会成为名扬天下的画家。
她还记得陆澄那双手在冬日冷水里冻红的画面。
谢晚菱没想到才过去几年就物是人非,她出声质问:“怎么了陆经理,我这个小爱好,让你觉得拿不出手是吗?”
搭话的人看见话锋不对,干笑着找借口开溜。
陆澄被拂了面子,皱眉看她:“生意上的场面话而已,你在谢家长大,真话假话你听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