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
……小骗子。
陆明漪冷着脸,看着平台边缘那人仓促摁掉电话,浅色眼眸无措地飘向谷底,仿佛在思考跳崖逃避她的可能性。
她不退反进,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如同将猎物缓缓逼入圈套的狩猎者。
就在谢晚菱咬牙闭眼的刹那,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横在她们中间。
王姐仿佛失忆,完全忘记刚才参与点评过这位大老板,脸上只有对做成生意的渴望。
“陆总您这大忙人亲自来了?之前你们强调项目安全性,我记着呢!看我这刚从新西兰进口的新设备,户外大牌子,小谢——”
悬崖边的女生倏然被她胖手拽了回来,直直推到陆明漪跟前:
“小谢,你常年玩这个,要不你给我们陆总讲讲?”
谢晚菱:“……?”
直到陆明漪那张冷脸在她视野中骤然放大,她还没能消化陆明漪是王姐那个大老板的事实。
她语塞,肩膀却让人又催促地拍了拍。
谢晚菱神色放空地进入带货模式:
“嗯对,之前这设备看似更牢固,但有砸脸、腰肌损伤的隐患。”
凛冽目光顺着她指尖勾起的黑色细带,在她勒紧的腰身上转了转。
她告诫自己,陆明漪只是在看她冲锋衣上的设备。
几秒后,“咔”一声,她松开旧设备绳扣,只剩将她脚腕包裹紧锁的厚实红色软垫,中间如同镣。铐相连。
“新设备干扰少,自由度会更高一点……”
说到这里,她心虚地想,绑脚的设备也有闪到脖子的风险,还可能将人在半空中转晕。
陆明漪好像察觉到她没说实话,眼神在她脚腕设备上停了很久。
她十根脚趾缓缓蜷起,玉白指根逐渐泛粉。
谢晚菱意识到自己当不成模特,干巴巴看向峡谷:“要不我给您跳一个?”
陆明漪缓缓收回视线,转而吩咐秘书:“上设备。”
其他人都没听懂,秘书callie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却倏然崩裂。
她是跟陆明漪最久的得力干将,意味着她比别人更了解这位老板。
人人都以为陆明漪是理智沉稳、运筹帷幄的野心家,只有她知道,她这老板就是个披着冷静外衣的疯子。
——在谢晚菱的事情上,更疯。
哪有人因为担心心上人的安危,就先拿命去替对方试险的?
她微笑着提醒:“boss,我们带了专业的检测人员。”
陆明漪垂眸,装耳聋。
callie尝试用数据唤醒她的理智:“再安全的设备也存在风险,据我所知,全世界每年蹦极造成的人口死亡率为50万分之一。”
陆明漪不为所动。
她只能一咬牙:“之前老陆总突然病逝,集团股价跳水了三分之一。请您不要任性,股民、集团、保险公司还有基金会都会很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