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被这画面逗笑,鼻尖仿佛又闻到送礼者身上幽幽檀香。
那是她这几晚摆脱噩梦的安全感来源。
她换好衣服,抵达华容,古朴包间内,只有谢博一人。
吕芳身体不好,没来她不意外,最爱找存在感的谢早晴竟也没来,她落得清闲,在角落坐下。
时钟一点点走,谢博让人换了几次茶,电话那头总是传出忙音,他忍无可忍,质问:
“谢晚菱!你又闯了什么祸?亲家那边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垂眸看着冷茶:“不接电话也可能是欠费停机,你给他们充呗。”
谢博却不肯放过她:“澄澄那么好脾气有礼貌的孩子,今天这种日子都没接电话,你实话说,你到底作了什么妖?!”
谢晚菱不答,面无表情给那颗橙子头像发消息:
“我给你半小时,到华容给我个解释,这婚你到底还要不要订。”
发送时,谢博过来瞥见,一把抢过删除:
“你疯了?你还没搞清楚你什么身份?这世上只有澄澄还肯惯着你,哄不回她,你到时就知什么是苦日子!”
手机丢回她掌心,谢晚菱紧攥着,指尖用力,面上却勾出笑。
“我有手有脚有本事,自由自在一孤儿,能过什么苦日子?”
谢博气急,指着她:“本事?照我看,你离了谢家、嫁不进陆家,你那画廊明天就该倒闭——”
骂声中,手机响起,谢博接了,脸色陡然转成温和:“亲家?”
温和维持数秒,他神色僵滞,目光狠狠瞪向谢晚菱,干脆按了免提。
陆含烟明知谢博是北方人,却悠悠说着粤语:
“晚晚这媳妇厉害,算命先生讲她八字凶,克妻破财,囡囡还不信,她去趟港城,我这深情乖女耗尽心血的项目就打了水漂……我真是心痛。”
谢博急忙抢过谢晚菱手机开翻译,抓耳挠腮地接:
“哎、哎,亲家您说慢些,先生会不会说错了?婚姻大事,还是谨慎些好,俩孩子感情好,要是因为什么误会,错过这桩姻缘,也太可惜。”
“好姻缘?”陆含烟叹气:“为人父母,我就只这一个仔,只想她平安,姻缘就不强求咯,谁知是不是宿世来的讨债鬼?”
谢博险些给手机跪下:“您这话言重了!这样,我马上押这孽女去港城给您赔礼道歉,任您打骂,您就当提前教导过门媳妇了,行吗?”
陆含烟说她哪敢教育这么厉害的媳妇,说着将电话挂了。
下一瞬,谢博抓起杯子砸来,瓷片爆。裂在谢晚菱脚边:“说!项目怎么回事?你翅膀真是硬了,还有本事坏陆家的事?”
“今天亲家不来,这门亲事要定不下来,谢晚菱,我不仅让你滚出谢家,连本带利还我抚养费,你那破画廊之后也别想在坤城开下去——”
暴怒声、杯子碎裂声响彻包间,门被匆匆推开,数道脚步声传入。
谢博以为是服务员,扭头要让人滚,话被人笑吟吟截断:
“谢老板对我们华容服务不满意?您说,我让人改。”
华宴如双手插兜站在门口,身后长廊里,数道身影簇拥着一人经过,陆明漪一身暗红西装,近一米八的身高,在坤城这座南方城市鹤立鸡群。
那双气质独特的黑眸,看向角落里的谢晚菱。
谢晚菱心脏倏然一紧,面对谢博发难、陆含烟尖酸挖苦,她习以为常,可陆明漪看过来时,她眼尾却莫名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