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输入,电子锁开启,客厅画面映入眼帘。
女生一身单薄睡裙倒在地上,栗发披散,脸色发白,沾染颜料的手指竭力伸向摔碎瓷盘。
大约是低血糖时神智不清,陆明漪看她竟然抓起盘子里颜料往嘴里塞,犹如路边饿到极致、大口吞吃泥土的流浪猫。
她三步并两步上前,抱起人,并拢二指抵进唇。
按压软舌,直探喉头。
“吐。”
冰冷命令与唇间粗。暴力道一同施予,不容谢晚菱抗拒,女生只能偏过头,吐出团泥泞灰。
那两根手指还不肯放过她,在她唇齿间一通胡搅,刮走残余痕迹,直到她缺氧,面色发红,气喘吁吁。
一支葡萄糖怼了进来。
齁甜顺着喉管,流进胃,糖分迅速吸收,她却皱着脸久久没回神。
视线中,黑发垂落的冷脸愈发明晰,她受惊般挣扎,却被按回女人腿上,陆明漪接过callie递来的温水,送到她唇边:
“太甜了?”
谢晚菱含泪点头,想接水杯,女人却不肯松手,她只好就着对方动作喝水。
咕咚咕咚,谢晚菱越喝越慢,理智回归,不仅想到刚才低血糖摔倒、扭曲爬行的画面,还想起陆明漪刚才毫不讲理催吐她的画面。
舌根酸涩仍在,她迟疑:“刚才你……”
“刚才我要不来,你想因为吃颜料进医院洗胃?”
陆明漪见她清醒,眉尖一蹙,开始算账。
谢晚菱倏然坐直:“颜料?”
陆明漪看了眼落空的大腿,唇轻抿,顺着女生视线,看那团跟白色碟子一起摔在地上的灰泥,轻嗤:
“水泥就更不能吃了。”
谢晚菱声音拔得比刚才还高:“水泥?!”
气氛诡异,旁边callie敏锐察觉到不对,收拾碎碟时,鬼使神差端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奶香味传入鼻间。
她仔细看,勉强从粘稠流动的灰色里,找出疑似面包的结构。
等等,这该不会——
“这是我学做的提拉米苏!”谢晚菱掷地有声,补充:“黑芝麻糊味的!”
客厅沉默,震耳欲聋。
陆明漪看着那团混凝土甜品,向来理智的大脑难得空白。
恼羞成怒的谢晚菱,也在这时想起什么,幽幽质问:
“你们怎么进的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