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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封王与贪心（第1页）

无人否认其功绩，坐镇巴蜀，凭一己之力扼守西陲门户，一举破西魏四万锐卒。硬生生撑起了南梁半壁江山，这份功劳，重到让满朝文武都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纠结，该如何封赏，才能匹配这份功勋？要知道，柳仲礼如今已是都督内外诸军事、大将军，早前便已晋封国公，于武将序列里已是封无可封、升无可升的境地。可陈霸先的功勋同样赫赫在目，淮上一战击溃高洋、拓土淮北，若柳仲礼这般殊功都无额外褒奖，又该如何彰显朝廷赏罚分明？更遑论寒了前线将士之心。一时之间，殿内只剩低低的沉吟，连何敬容、蔡景历这般善谋之士，也捻着胡须蹙眉不语。就在此时，萧大器抬手压下殿中纷扰，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沉声说道：“大将军与我大梁居功至伟当属首功，朕决意，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平阳国公柳仲礼坐镇巴蜀保我大梁西境平安，居功至伟，今特册立其为晋安县王。命其暂留巴蜀都督府主持军务稳定地方，以示其擎我大梁半壁江山之功！”此言一出，殿中短暂寂静，随即何敬容率先躬身：“陛下圣明！晋安县王之名，既合县王之制，又彰大将军守土之功，臣等无异议。”蔡景历等人也觉得很有道理，亦附议颔首，虽说【县王】在南梁王爵品阶里算得上是最末一等。然而柳仲礼并非皇室宗亲，仅凭血战沙场的军功便能跻身王爵之列，这份荣耀，又岂是寻常人所能比拟的？有句话说的好，一步赶不上，是步步赶不上啊！要说论军事能力，陈霸先与王僧辩两人跟柳仲礼比哪个都不差。可是谁能料到，只因当初柳仲礼率先领兵勤王、驰援台城擒贼，之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可以说平步青云，从平阳国公到都督中外诸军事，再居大将军之位，如今更是晋封晋安县王。以非宗室之身跻身王爵。这般火箭般的升迁速度，是满朝武将藏在心底的艳羡。要是当初王僧辩与陈霸先两人也能第一时间驰援台城说不定也能如柳仲礼一般神速。这份扶摇直上的荣宠，怕是轮不到柳仲礼，偏偏二人彼时迟了一步，便眼睁睁看着柳仲礼占尽先机，将泼天富贵揽入怀中，说到底，终究是时运使然。柳仲礼这番际遇，宛若凭空捡得一份天大的机缘，旁人纵有万般羡慕，也只能望洋兴叹，半点法子也无。天宝五年三月初八，北齐北部边境，恒州城（今山西大同附近）恒州城内的驿馆炊烟袅袅，贺拔仁率领的使团已在此地扎营休整。营外拴着的数十匹良马匹匹筋骨雄健，鬃毛油亮，晚风掠过，不时扬起几声清亮的嘶鸣。贺拔仁负手立在门前，目光沉沉地扫过那些神骏的马儿，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头对身旁的儿子贺拔怀信冷笑道：“你瞧瞧，我大齐的这些良马，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好货色。”贺拔怀信连忙凑上前附和：“父亲说得是！我大齐骑兵能纵横北疆，所向披靡，靠的就是这等日行千里的良驹，寻常部族哪里能寻到这般好马。”这话正戳中贺拔仁的心事，他当即重重一哼：“哼！可惜啊！陛下偏要让我把这些宝贝疙瘩，白白送给柔然、山胡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简直是暴殄天物！”贺拔怀信素来没什么大志，全靠沾了自己父亲的光，才谋得一官半职，最是擅长察言观色。他见贺拔仁盯着马队的眼神里满是贪恋，立刻压低声音，凑到贺拔仁身边说道：“父亲说得极是！依孩儿看，那些北疆蛮子眼界粗陋，就算把这等千里挑一的良马送过去，他们又哪里分得清好坏？说不定还当是寻常驽马使唤呢！”贺拔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颔首：“哼，这一点，我自然是清楚的。”贺拔仁瞥见贺拔怀信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顿时了然，负手而立，冷笑一声：“你这小子，又在琢磨什么歪主意？”贺拔怀信连忙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父亲，您想啊，这等日行千里的良马，何等金贵，何必平白便宜了那些柔然蛮子？”贺拔仁假意沉脸呵斥：“放肆！我们是奉了陛下旨意的使团，岂能行此苟且之事？”贺拔怀信连忙陪笑：“父亲息怒，孩儿不是要您违旨。陛下只是让咱们赐些马匹以示恩宠，又没指定非得是这批御马。此地恒州也是北疆重镇，未必寻不到好马。咱们不如在此地另购一匹马匹充数，将这些良驹暂且留下，派心腹看管。”这话正说到贺拔仁的心坎里。他本就心疼这匹良马，更瞧不上柔然部族，闻言眼底精光一闪，沉吟片刻，忽然仰头大笑：“哼，你这小子，倒还有些鬼头脑！”笑罢，他敛了笑意，沉声叮嘱：“去办吧。记住，挑五六匹最神骏的，随我们北上充充门面；剩下的，务必选可靠的心腹看管，就留在恒州驿馆，半点差错都不许出！”贺拔怀信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拱手领命“父亲放心！”贺拔淮信办事素来麻利，当即唤来几个亲信，悄无声息地将那批太仆寺选来的良马，秘密转移到恒州的一处宅子，妥善安置。又亲自去市集上，挑选了一批外形还算周正的北疆本地马匹，补足使团的马队。一切打点妥当，使团便踏着暮色，继续北上，朝着柔然王庭的方向而去。谁也没留意，那支浩浩荡荡的马队里，早已换了【芯子】。北齐天保五年三月十八，北部草原柔然部，朔风卷着草原的沙尘，掠过柔然王庭连绵的穹庐。旌旗猎猎作响，毡帐外的牛羊静立远眺，数百名身着皮袍、腰挎弯刀的柔然武士肃立两侧，气氛庄重而肃穆。可汗庵罗辰亲自率众出迎，他头戴一顶鎏金饰片镶嵌的突骑帽，帽顶那撮洁白的鹰羽在风中猎猎抖动，帽檐两侧的护耳垂下彩色绦带，正是柔然王族独有的标识。：（）我在南梁当嫡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