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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朝中较量（第1页）

高湛眉头微蹙，正要再辩，高演已转向高洋，躬身再奏：“陛下，河南一线，前有南梁强攻彭城，后有西魏窥伺侧翼。此等危局，非智勇双全者不能镇之。满朝文武，论谋略、论威望，谁能及得过长广王！唯有他领兵南下，方能统筹兼顾，稳住这两线战局啊！”高湛脸色沉了几分，抬眸看向高演，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尚书令此言差矣！臣……”“长广王不必过谦！”高洋不耐地抬手一摆，沉喝一声：“行了，都不必再争了！”话音落下，殿内霎时静了下来。“长广王，听旨。”高湛心头一凛拱手道：“臣在！”高洋随即言道：“封长广王高湛为河南道大行台、都督河南道诸军事，赐斧钺，许便宜从事！总制黄河以南、江淮沿线所有兵马，督师驰援彭城、下邳，拒南梁之寇；兼饬西南诸镇，谨防西魏乘隙滋扰。辖区内军政调度、粮秣补给、将吏赏罚，皆由你临机决断，不必事事奏请！此外，着你于朕的晋阳禁军中挑选五千精锐士卒，星夜赶赴邺城。与彼处守军合兵一处，整饬三万大军，即刻驰援东南，务必击退南梁，解彭城、下邳之围！”高湛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这差事分明是块烫手山芋，可圣意已决，哪里还有他辩驳的余地。他只能咬紧牙关，挺直脊背，躬身拱手，沉声道：“臣，领旨。”出了大殿，三月的晋阳仍旧刮着寒风，高湛与高演并肩而行，身后的内侍宫娥识趣地落后数步，廊下一时只剩二人的脚步声。高湛率先停下脚步，侧眸看向高演，语气里满是讥诮：“尚书令大人倒是好眼力，好一番‘为国举贤’的苦心，竟把我推到了河南道那龙潭虎穴里。”高演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上一派坦荡：“长广王这是说的哪里话？河南一线关乎国祚安危，放眼满朝，论谋略、论威望，谁能及得上你？我不过是为国荐能罢了。”“为国荐能？”高湛低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更甚：“司空怕是忘了，河南道前有南梁虎视眈眈，后有西魏宇文泰窥伺侧畔，这仗打赢了，是我分内之事。若是输了，丢城失地的罪责，怕是要我一人担下，好一招借刀杀人，真是高明得很。”高演淡淡挑眉：“长广王此言差矣，胜败乃兵家常事，陛下既赐你斧钺，许你便宜从事，便是信重你。你若能解彭城之围，稳住两线战局，便是我大齐的功臣，宗室的荣耀。”高湛轻笑一声言道：“怕是我成了功臣，尚书令在后方坐收渔利，日子更舒坦了吧？”高演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讽意：“长广王这是被吓破了胆？还是怕担不起这份重任？方才在殿上，你剖析战局时的底气，倒是去哪儿了？”这话正戳中高湛的痛处，他脸色一沉，正要反唇相讥，却见高演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好了，天色不早，长广王还是早些回去整饬兵马吧。毕竟，那三万大军还等着你领军出征呢。”说罢，高演转身便走，只留下高湛立在寒风里，望着他的背影，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北齐天宝七年三月二十八彭城城头，朔风卷彭城城头，朔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辛术与高景安并肩而立，望着城外连绵的梁军营寨，眼底皆是掩不住的疲惫，十多日的死守，早已让城中守军心力交瘁。高景安攥紧了腰间佩剑，沉声道：“大行台，连日来梁军炮车日夜轰击，士卒伤亡日增，军心已然浮动，再这般下去，怕是撑不住了。”辛术此刻也觉是在咬牙坚持，这几日的防守战打的越来越困难，梁军军每每攻城之前，必定要用那新式炮车齐射多次：“大都督，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彭城乃齐鲁门户，关乎大齐淮泗防线安危，朝廷岂会坐视？我前些日派出的加急信使，想必已抵邺都，援军定然在路上，不出十日，必有铁骑来援。”高景安闻言，眼中的颓色稍减，却仍有忧色：“话虽如此，可眼下士卒们被梁军的新式炮车吓破了胆，白日守城，夜里难眠，这般紧绷的状态，怕是撑不到援军到来。”辛术的目光扫过城下：“越是危难，越要沉住气。你我身为守将，当为三军表率，只要你我二人不退，士卒便有主心骨。传令下去，今日加倍分发粮草酒肉，稳住军心，只需再咬牙坚持几日，援军一到，里外夹击，定能击退陈霸先！”元景安深吸一口气：“大行台所言极是，是我失了分寸。我这就去安排粮草，整顿城防，与辛公共守此城，静待援军！”二人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陡然从梯道传来，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脸色惨白，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嘶吼：“二位大人！不好啦！西营炸营啦！士卒们四处奔逃，自相践踏，乱成一团了！”“什么？！”要知道古代炸营，可不是闹着玩的，由恐慌引发的群体性混乱，为军中头号大忌。一旦炸营必然会引发大规模自相残杀，失控士卒相互踩踏、拔刀乱砍。短时间内造成惨重非战斗减员，此外军队中的士气也会大打折扣，明朝那会儿松锦大战，炸营成为明军溃败的关键节点，其危害尽显。当时洪承畴率十三万明军驰援锦州，被清军层层围困于松山，数月断粮后军心极度浮动。一日夜间，明军大同营士卒因听闻清军劫营的流言，率先陷入恐慌引发炸营。乱兵疯狂奔逃，冲撞相邻营垒，引发全军连锁混乱，士卒自相践踏，军械粮草丢弃殆尽，将领喝止无效，甚至有将官被乱兵砍杀。清军察觉明军内乱，当即发起猛攻，混乱中的明军毫无抵抗之力，十几万大军四散奔逃，死伤过半，洪承畴突围不成被俘。得知消息的辛术与高景安同时面色剧变，异口同声地喝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炸营乃是军中大忌，一旦发生，比敌军攻城更为凶险，更何况此刻军心本就不稳，西营一乱，极有可能波及全军！高景安厉声下令：“快！点齐亲兵，随我二人前去镇压！”：（）我在南梁当嫡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