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提着鱼进来了,坦坦荡荡。
钓鱼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些是粼粼……的朋友,算是亲家。”
宋峥国只能这么委婉地说。
陈开鹤更是神经大条,一听到这话立马腰板都直了,连忙朝着主位那里看过去,这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优雅的女士,红色大衣搭在椅背,交叠着双腿,身子微微靠后,抬眸看了过来。
“哎呀哎呀,又见面了。”
丹顶鹤很是矜持地伸过去了手。
陈开鹤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位置了,但正好旁边有个“黑衣少年”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拉开了椅子:
“您坐。”
陈开鹤回头一看,隐约觉得这孩子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最后遇事不决,直接开始夸:
“哎呀好好好,谢谢孩子。”
人直接坐下了,开始亲切地同旁边的女士谈话了,他们在订婚宴上有一面之缘,当时其实不在一桌,只是知道这位是那孩子的“家里人”。
“新年好,新年好,我这次过来也没带什么,有两条鱼。”
陈开鹤很是不好意思,但还是提了起来,他从钓起来就一直养着,现如今很肥美了。
丹顶鹤眯了眯眼,不错。
它喜欢。
“那现在去做了?”
丹顶鹤试探着询问。
陈开鹤立马一拍大腿,看向旁边站着的老友,眼睛亮亮的:
“走走走,我跟你一起,这我看大家不才刚吃饭吗?再添一道。”
宋峥国其实不太明白自己的老友为什么接受度这么高,他不是看到了么?
觉得是眼花,就过去了?
挺、挺好的。
“不用,让它们两个去吧,很会杀鱼的。”
丹顶鹤挥了挥手,桌子上站起来一对双胞胎,眼睛圆圆的,俨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陈开鹤一时还有些吃惊:
“这么小就会杀鱼?几年级了啊?”
宋峥国:“……”-
房子里又恢复了热热闹闹的声音,厨房里甚至也传来了香气,有人有妖,其乐融融。
路过的邻居还在遛狗,本来是冻得跟什么似的,但是看到隔壁房子里传来些说话的声音,也是有些意外。
围着围巾,看了过去。
“老宋家里来人了啊……”
邻居心想真是时过境迁,五六年前,这小郁还都是一个人过年的,房子里冷冷清清的,现在却是另一幅画面了。
真好。
邻居牵着狗往前走,爪子在地面上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
天空中还在飘着雪花,慢慢地覆盖了上去。
房子里。
“陈爷爷!”
楼梯扶手那边下来了“少年”,声音脆脆的,当即小跑了下来,穿着很英伦的小马甲,搭配羊毛衫,身形修长而又纤细,犹如个衣服架子。
“哎!除夕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