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宁舒的话打破了他的想法。“哐当!”心神剧震之下,老天师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半步,腿肚子也撞在了身后的石凳上。虽然是无意识的动作,可那力道竟也将沉重的石凳带得挪动了一截,撞上石桌得柱子,发出一声闷响。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的血色却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额头、鬓角也瞬间沁出大颗冷汗!但老天师对此毫无所觉,只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宁舒。活了一百多年,还历经了朝代更迭,说句不客气的,他张之维什么大风大浪、什么人间炼狱没见过,自认心志坚如磐石。可方才“眼前”那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却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这远比什么个人恩怨、门派存亡、那些所谓的秘密恐怖多了,这是关乎世界存亡的危机!说句天崩地裂都不为过。这他妈哪是人间该有的样子?!这根本是世界要完蛋了!无量天尊,不能说脏话。宁舒却平静地收回指尖那缕金芒,负手而立,碎不碎的,这活,如今都落在她头上了。不过,看着老头煞白的脸、微颤的手,还有眼中那沉甸甸的惊骇,她心里轻叹。算了,好歹是百岁老人,别刺激太过了,万一噶过去了更麻烦。“我也是来了才发现,这地方破成这样了。”宁舒是真的有些无语!谁知道这么一个平常的任务居然埋着这么大的‘雷’!也不知道《一人之下》的平行世界是不是也这样,还是只有她倒霉,遇上这么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老天师扶着石桌稳住身形,声音沙哑。“按照我的推测,是多方因素造成的,不过,根源应该是八奇技。”“八奇技?”老天师眉头紧锁。又是八奇技!当年甲申之乱因它而起,如今竟还牵扯到世界存亡?“根据我的了解,八奇技的本质,应该是以某种禁忌的方式,强行撬动了法则,然后这些人窃取了一部分法则碎片之后,推演出了所谓的技能。”不然不会那么逆天。宁舒回想着当初那些小视频里网友的分析,加上自己如今的发现,心下感慨。那些网友真是厉害啊,只凭自己的脑洞,居然就能将真相推测得七七八八。果然,高手在民间!“有了‘因’,那么‘八奇技’每施展一次,都像在原本稳固的法则屏障上撕开新的伤口,或加深旧有的裂痕。”她说到这里略作停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而所谓的‘甲申之乱’,在我看来,远不止是异人势力间的混战。应该世界崩溃的根源与开端。”“只要八奇技依旧有人使用,裂痕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深……”说到这里,她目光仿佛穿透石亭,望向那无形中遍布裂痕的虚空。“而这个世界想要自救,可偏偏,它所有自救的行为,都将结果导向了更坏的结局。”“甚至在关键节点上,还会无意识地加剧世界崩溃的趋势。比如刚才田老的记忆。”她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搞定的。“多方因素叠加,便成了你方才所见。”宁舒看向老天师,神色郑重。“这方世界的屏障您老也看到了,千疮百孔,岌岌可危。若再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整个世界就会因法则紊乱而彻底崩解,到那时,能量失衡,回天乏术。”抿了抿唇,她补充道。“崩碎的世界……会化为能量,被……吸收。”老天师闭了闭眼,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不用宁舒说下去他也明白,世界都没了,那么世界中的一切自然也不复存在。回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些破碎景象,龟裂的天空、逸散黑气的山脉、破碎的灵气……他只觉得自己这会呼吸困难。“那……即将召开的罗天大醮?必然会吸引一些八奇技传人?”老天师猛地抬起头,看向宁舒,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声音干涩发紧。“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加速世界的崩毁?”“很有可能。”宁舒毫不回避地点头,语气凝重。“‘八奇技’本就是违规窃取世界法则得到的技能,每一个技能都蕴含一种,甚至多种法则,其持有者自身,就是一个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她犹豫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您,应该能看出来,我只是附身在这具身体上吧。”老天师神色凝重的点头。“是,我能感受到您是外界之人。”宁舒肩膀微微放松,叹了口气。“我之前是选择真身进入的,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真是连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世界直接碎了。”她吐槽了一句,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好当时我发现冯宝宝身上的时间法则,借用了她身上的法则力量,这才能短暂的回溯时间。然后以神识重新进入这里,不过,这次只能选择附身。”说到此处,她眉头微皱。可老天师却猛地抬眼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疑惑。“难道就凭一个甲申之乱?!就能把世界弄成这副样子?”他亲身经历过更黑暗的世道,见过血,见过死人,见过门派倾轧。可要说一场异人混战,能把天地根基都打裂,把法则都撕出窟窿……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宁舒想了想,比划着解释道。“这个世界就好比一个,沿着精密程序运转的机械,而八奇技,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从这个完整的机械中,拿走了其中一个齿轮或者零件,甚至不止一个。可问题是,世界不是机器,缺了零件的机器不会动,可是世界机器却不会停止运转。哪怕缺失了那些齿轮和部件,它也不会停下,不论缺失的部分是否重要。”说着,她两手一摊。“可想而知,缺了零件却依旧运转的‘机器’,不需要外力,自己就会把自己搅碎。”老天师听懂了,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些。而宁舒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虽然不忍心,可还是继续道。:()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