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宁舒的注意力就被这里的结界吸引了。这结界给她的感觉……不太对劲。不只是坚固那么简单。她凝神仔细感应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好阴毒的布置。这结界根本不止是用来防止里面的妖族逃跑。更是连接着一个极其隐蔽、性质阴损的阵法。一方面,牢牢禁锢着被困妖族的肉身与行动,让他们沦为死斗场里的困兽。另一方面,持续不断地汲取、消磨他们的妖力本源,直至榨干最后一滴力量,或是在无休止的死斗中耗尽生命。宁舒心中一凛。她如今这麒麟真身,从根子上说,也算是“妖”的一种。不过是她内核是人,一开始学的功法扬州慢,自带生机之力,她就没有更换,只是不断的把功法完善升级。如今,虽然名字还是扬州慢,实际和最初的功法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后来得了麒麟真身和本族秘法之后,她也没有改换功法。更是在渡上神劫的时候,把所有的法力都转化为了高阶的神力。如今她的功法,属性中正堂皇,对这类污秽、阴损、偏门的手段,有着天然的克制与抵抗力。若是换个时间,在她刚得麒麟身、修为功法还未彻底转化提升的时候来到这里……恐怕还真要在这个结界上,吃个大亏呢。“真是……够下作的。”她无声地冷哼,对这死斗场及其背后主人的恶感,又深了一层。定了定神,宁舒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念,小心翼翼地贴向结界。神识刚触到边缘,一股浓重血腥的污浊气息,便猛地扑了上来。混杂着暴戾、怨憎、绝望,如同溃烂沼泽里冒出的毒气,令人无比恶心。更让她不适的,是那丝丝缕缕缠绕着的孽力。这种经年累月的虐杀、背叛、以及无数不甘心魂所滋生的东西,几乎要凝成实质,粘附在神识上。宁舒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尽管她此刻无需呼吸,但那种源于灵魂深处对污秽的排斥感依旧清晰。她强忍着不适,神识继续向内深入。死斗场内部的景象更加残酷。许多铁笼里蜷缩着奄奄一息的妖族,皮毛或鳞甲上布满层层叠叠的新伤旧疤,眼中的光芒早已黯淡,只剩下空洞的麻木或濒死的涣散。还有一些刚经历过搏杀,正拖着残破的身躯,机械地舔舐着伤口,目光警惕而空洞地扫视着四周,像被抽走了魂的提线木偶。她的神识穿过一层层污浊与血腥,最终沉入到整个死斗场最底层的暗室。在那里,她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标。暗室角落里,蜷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孩童大小的身影。一身灰扑扑的囚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伤口,新的血痂混着旧的疤痕,糊了满身。银色的头发脏得打结,黏在苍白消瘦的脸颊边。可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像个孩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害怕,也没有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像结冰的湖面。他整个身子紧紧缩在墙壁和地面的夹角里,绷得像块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暗室门口,还有头顶结界几处不起眼的地方。他在等。等守卫换班时那一瞬间的松懈,等结界能量流转时那一下细微的波动。他是在等一个能让他拼死冲出去的机会。宁舒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动。来得正好。这时候辰荣军在前线应该已经快撑不住了,连带着这死斗场的守卫也人心浮动。相柳就是这时候准备逃出去的。按原本的命数,他的确能逃出去,却会慌不择路撞进海上要命的大涡流,重伤将死时被洪江“救”下。就因为这个“救命之恩”,他后半辈子都被绑在辰荣残军那条破船上,直到最后万箭穿心,尸骨无存。“啧。”宁舒无声地撇了撇嘴。这高等级世界的因果,也不知道牵得牢不牢。不过,总得试试。好歹是条又强又好看的“宝宝蛇”,眼睁睁看着他往那条绝路上走,她心里那点对“意难平”的别扭劲儿,实在过不去。想到这里,宁舒拿出昆仑扇,蓄力那阴损结界的最薄弱处,重重一点。结界纹丝未动,反而因阵法连接着场内众妖本源,传来一阵反噬的波动。宁舒眯了眯眼,手腕一翻,更磅礴的神力灌入扇中,再次狠狠砸下!“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笼罩死斗场的庞大结界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地面顿时传来惊慌的怒吼与嘈杂声。“何人在我离戎家地界放肆……”看台上的宾客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惊呼尖叫着四散奔逃。宁舒根本没理会什么离戎家还是看客。昆仑扇在她手中化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身随意动,剑光如瀑,直奔那些浑身缠绕着浓重血孽的人而去!剑光所过之处,惨叫连连。她神识一直锁定着相柳,察觉那小子在结界破碎的瞬间,眼神骤亮,周身妖力隐晦鼓荡,竟是想趁乱直接溜走。“想跑?”宁舒眉梢微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刚冲到战场边缘的相柳耳中。“相柳,带着还活着的妖族,去旁边空地等着。”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欲遁走的相柳浑身猛地一僵,妖兽敏锐的直觉疯狂预警——别违背,否则后果很严重。他咬了咬牙,几乎没有犹豫,瞬间转身折返,如一道模糊的白影,冲回地牢。地牢里情况比上面更糟,挤满了因伤重或年老体弱无法上场、或已被榨干利用价值的妖族,气息奄奄,绝望弥漫。相柳动作极快,能动的扶一把,不能动的直接以妖力卷起,效率惊人地开始转移。宁舒没管他,手中剑光不停,将视线内所有孽力缠身、试图反抗或逃跑的人尽数清除。随即,她站在一片狼藉的斗兽场上空。她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特殊冰晶,还有死斗场之前的残阵的部分材料,心念一动。就地取材。:()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