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训练营能是什么好地方。他们要的,是在最短时间内淬炼出最锋利的刀,是能即刻执行命令、见血封喉的杀手。又不是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所以根基是不是受损,身体是不是有暗伤这样的事情,压根不在暗河的考虑范围内。毕竟,你连下一次训练或任务能否活着熬过都未可知,谁又会费心去考虑你那虚无缥缈的“未来”!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极限压榨、生死搏杀,早已在他们的身体里埋下了大大小小的隐患与暗伤。这些损伤平时隐而不发,却悄无声息的透支着他们的潜力,侵蚀着未来的根基。原剧情中的苏暮雨剑心通明,资质逆天,却始终没能踏入神游玄境,后来更落得剑心破碎、境界跌落的下场。就连苏昌河那般心机深沉、偷练禁术都能强行破入半步神游的异类,也终究未能真正迈过那道天堑。很难说,这样的结果,不是受到少年时期在暗河的遭遇,遗留的暗伤的影响。要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只看一遍就能复刻枪仙绝技的天才;另一个,可是偷摸着练功都能触到半步神游的门槛的主。这样的两个人,却偏偏没什么好下场。但凡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真正登临神游境,他们的结局,乃至整个暗河的命运,恐怕都会截然不同。到底还是那句话:没有足以碾压一切的武力值,就没有话语权。这一次,有宁舒在,相信一切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宁舒每次给二人带回来的的汤药,他们都是接过后就直接仰头饮尽。从不多问一句这是什么,也不探究她从何处得来。仿佛她递来的只是一碗寻常清水。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纯粹得甚至有些草率。在这充斥着猜忌与背叛的暗河里,这份不问缘由的接纳,反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沉重。而这些汤药,则是缓慢而持续地修复着那些沉淀多年的暗伤与亏空。因着效果不是那么的逆天,所以并未引起他人过多注意。所以,潜移默化中,苏昌河与苏暮雨的身体,相比原剧情中要好了不少不说,就连武学境界也隐隐高出一线。不过宁舒始终拿捏着分寸,除了为他们调养身体根基之外,并没有在他们的实力提升上多做干预。她很清楚,现在还不到时候,他们还没拿到后来的成名功法呢。过犹不及。如今这样就是最好。况且,她心中始终警醒着,生怕若是改动太大,引得“剧情之力”反噬,那就不好了。鬼哭渊试炼的日子,终究是来了。暗河的规则,从来赤裸而血腥。二十人投入同一座修罗场,最终只能有一人活着走出来。之后获得三家赐姓,从此摆脱“无名者”的卑微身份。按惯例,同批最出色的苗子会被分散安排,以避免无谓的折损了好苗子。可这一次,负责分组的慕家教习,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收到了某种暗示,竟将苏昌河与苏暮雨,这一批中最耀眼也最默契的两人,放入了同一座试炼场。分组名单宣读时,现场气氛一片死寂。当听到宁舒的名字被分到另一组时,苏昌河二人不易察觉地对视了一眼,仿佛心头一块大石落下,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必与她兵刃相向。然而,这口气尚未完全吐出,紧随其后的宣读,却让他们两人的名字,紧紧连在了一起。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撞在一处。那一眼里,没有庆幸,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凝重。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之中,或许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来。又或者……没有或许。宁舒没有插手做多余的事。她心知肚明,有些经历是旁人无法替代的。比如眼前这场试炼,对于苏暮雨和苏昌河而言,远非单纯的生死搏杀,更是命运转折的关键。两人并肩作战、彼此托付,乃至最终背水一战、破例求生,都将在今日成为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的羁绊。结局终归是好的。至于过程中可能受的伤?宁舒自有手段调理。她不担心,只利落地转身,踏入了分配给自己的那座试炼场。两处试炼场相隔不远。宁舒一边漫不经心的手起刀落,轻巧的用刀柄地将袭来的对手击晕。另一边,却把神识铺开,现场看戏。她能确保自己这片场域内无人丧命,却无力顾全所有人。至于其他人身上沾染的血债与因果……宁舒侧身避开一道偷袭,顺手敲晕了来人,等着,她总有办法让这些人‘洗干净’。然后,她‘看着’苏暮雨在人群中找到了苏昌河。用力按了按对方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和我走在一起,不要走散。”进入试炼场,血腥的狩猎便开始了。其余十八人几乎是瞬间便嗅到了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气息。他们暂时放下了对彼此的戒备与猜忌,默契地结成了脆弱的同盟。先除掉这对公认最强的组合,他们才有机会争夺那唯一的生路。刀光剑影,霎时间如潮水般涌向那两人。然而,他们终究是低估了。苏暮雨的剑,动了。快得只见残影,准得直指咽喉,稳得没有丝毫颤抖。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凛冽杀意,精准地撕裂空气,也撕裂对手的防御与侥幸。苏昌河的身形则如鬼魅般飘忽,在人群中穿梭、腾挪。他的招式没有固定的路数,出手角度刁钻狠辣,常常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攻击,又以近乎搏命的姿态反击。鲜血在他身侧飞溅,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们背靠着背,将身后最致命、最脆弱的位置,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在这绝境之中,他们硬生生上演了一场令人胆寒的血腥反杀。即便只是以神识“旁观”,宁舒仿佛也能嗅到从隔壁试炼场弥漫过来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