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个世界并非天生如此“封闭”,而是遭遇了某种剧变,被这层屏障封锁、压制,才导致了灵气稀薄、规则受限。至于屏障的成因、是否有缺口、与此界天道的关系……以宁舒目前的修为,还难以窥探清楚。就在方才神魂触及那层无形屏障的刹那,她心念微动,尝试着从识海深处强行取出一件武器。还不错。看着出现在手中的“素徽”,宁舒微微挑了挑眉。自打有了昆仑扇之后,这柄最早跟随她的伙伴,确实已沉寂许久了。刚刚她不是不想取出昆仑扇这样的神器。可仅仅只是动了这念头的一瞬间,一股源自此界规则的强大排斥力与压制,便如无形的枷锁骤然缠缚而上,令她灵台都为之一沉。她立刻明白了。“神器”无法在此界取出使用。若强行而为,必遭规则反噬。好吧,神器用不了就算了,不过,能有“素徽”在手,也足够了。仙器品阶,还能随心意变化形态,够用了。几乎在“素徽”现于手中的同时,形态就变换成了她最熟悉、也最适合发挥刀法的形态,“黑金古刀”的样子。宁舒握住刀柄,感受着那熟悉的冰冷分量,缓缓起身,手腕轻抖,挽了一个简洁凌厉的刀花。刀锋破空,发出低沉嗡鸣。“素徽”的剑灵传来一阵久别重逢般的、微弱的雀跃。这老伙计,也在为能再次与她并肩而“欣喜”。日光透过窗棂,映在漆黑刀身上,泛起幽冷光泽。小院中,宁舒持刀而立,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的力量与手中兵刃的呼应。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安定下来。有了“素徽”,有了初步稳固的元婴修为,有了这具潜力无穷的新生道体。这暗河的棋局,乃至这方被封锁世界的迷雾,她终于有了拨开一角、执子落下的底气。宁舒唇角微勾,体内法力流转间带起久违的酣畅。兴致一来,手中“素徽”所化的黑金古刀应势而动。一套刀法在她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刀光如墨色匹练,在初升朝阳下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收势的刹那却又归于沉寂,仿佛方才凌厉只是幻影。收功而立,气息平稳,她将目光投向院门口的两人。院子里的毒还没收拾,混合毒素依旧弥漫着无形的杀机。宁舒还是没让他俩进来。苏暮雨见她看过来,将手中一个精致的包袱递过门槛,声音沉稳却难掩关切。“阿舒,这是昌河吩咐人按你新身量赶制的衣裙。之前备下的那些,想来都不合身了。”他说着,目光自然落在宁舒身上。那身月白衣裙依旧宽大,袖口挽起,衣摆曳地,虽被她利落收拾过,仍显出不合适的空荡。昌河心细,那晚便瞧出了她让提前准备的衣服不合身,回去后便立刻估量着新尺寸,吩咐人连夜赶制了出来。宁舒右手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将“素徽”反手收在背后。她没有立刻去接那包袱,反而向前一步,伸手径直搭在了离门更近的苏昌河手腕上。指尖灵力微吐,细细探查。不过数息,她眉头便紧紧蹙起,脸色沉了下来。随即,又不由分说拉过一旁苏暮雨的手,同样凝神诊脉。苏昌河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数种霸道毒素如附骨之蛆,已深侵经脉脏腑。更严重的是,这家伙绝对在这三天内不顾警告,强行催动了内力!导致毒素随内力反冲,已然开始侵蚀武道根基!若非底子够厚,换作旁人,早已废了。而苏暮雨的脉象虽不似那般凶险,却也显露出心力交瘁、忧思过重之象;此刻更是一副内力亏虚之象,显然是这几日助苏昌河压制毒性所致。宁舒收回手,抬眼,目光扫过一脸心虚、眼神飘忽的苏昌河,声音冷得能掉冰渣。“苏昌河!我是不是说过,解毒前,绝对、绝对不能动用内力?!”质问完,她又转向神色担忧却坚毅的苏暮雨,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一丝严肃。“还有你,雨哥。再这般熬着,不等他毒发,你先倒下了。”看着苏暮雨那眉头紧锁、眼底布满血丝的焦虑模样,宁舒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说到底,这两人弄成这副狼狈相,不过是因为担心她。虽然她并不需要,但这份心意,却让人无法全然忽视,更不好再苛责什么。她伸手,接过了苏暮雨递来的那个包装精致的包袱。入手是上好的丝绸触感,沉甸甸的,一掂量就知道用料与做工不会差。随即,她抬起眼,没好气地、狠狠地白了苏昌河一眼。“等着。”她撂下这冷冰冰的两个字,抱着包袱转身便回了卧室,再次将兄弟二人扔在门外。卧室内,宁舒打开包袱。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衣裙。展开一看,竟是大红色的,颜色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衣料是顶级的云锦,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莲纹,滚边与腰带都极为考究。宁舒拿着衣服,微微怔了一下。苏昌河……居然会给她准备这么鲜艳、甚至可以说是张扬的颜色?这与他平日里置办的、多以素雅清冷色调为主的衣物风格,大相径庭。她哪里知道,那晚她重塑身躯后,倚在门边的眼神太过清澈漠然,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属于人间的疏离。那眼神让苏暮雨和苏昌河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与不安。他们潜意识里,迫切地希望她能“活”过来,能沾染上人间的“温度”。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近乎笨拙地想到了一起。或许,鲜艳热烈的颜色,能驱散她眉宇间那份令人不安的寒意?这才一致选了这最“热闹”、最“喜庆”的大红。宁舒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深究。她对衣物的颜色、料子什么的,本就不太在意,只要干净舒适、便于行动就行。用小花的话来说就是“山猪吃不来细糠”。:()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