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麒麟而言,被人妥帖呵护、捧在手心,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新奇体验。他自记事起,人生里就只有无尽的训练、严苛的规矩、压在肩头的宿命与责任。漫长的岁月里,仅有的一点来自长辈的暖意,恐怕也只有张家养父那转瞬即逝、模糊淡薄的善意。他从未被谁当成孩子疼惜过,更从未拥有过这般肆无忌惮、被人偏护兜底的偏爱。此刻被麒麟长老顶在头顶上,毛茸茸的鬃毛裹着他小小的身躯,耳边是长老们絮絮叨叨的夸赞和笑声,他觉得别扭,却又莫名地不讨厌。一旁的神兽长老们阅历万千,早已看透他故作老成的沉稳,也看穿了他藏在眼底的小心翼翼。无需多问,便知晓这孩子同宁舒一样,年少负重,一路走来吃了太多旁人难以想象的苦。他们也不点破,只是更加细致地照看着,偶尔用鼻尖轻轻蹭一蹭他,偶尔把他从头顶挪到背上,让他换个姿势晒太阳,真是连让他下地都舍不得。担心张麒麟性子清冷、不善适应新环境,黑瞎子和解雨臣也时常过来陪伴照看。黑瞎子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就靠在旁边的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些不着调的闲话,偶尔被长老们瞪一眼也不在意。解雨臣则会带些新制的点心或灵茶,坐下来陪长老们聊几句,不动声色地把张麒麟也带进话题里。他们默默陪着他,适应这新奇的身份转换。虚空大战落幕,天地功德昭显。神兽一族细细观察瞎子和小花二人,发现他们虽然身上杀伐之气深重,却身负厚重济世功德,心性端正、护道护世,绝非主动嗜杀之辈。这套以功德辨人心、定品性的甄别法子,最初便是宁舒提出,经由各族完善,如今已是大家认可的法子。神兽一族世代镇守诸天、镇压凶兽,积攒无量功德,最是清楚功德的重量。也正因如此,他们格外认可心怀善念、身负功德之人。索性直接将黑瞎子和解雨臣二人,也一并划入了神兽一族的圈层之内,真心接纳,坦然庇护。从此往后,在这片地界上,他们三个都是自己人了。神兽一族皮糙肉厚,恢复力本就惊人,加上初尧这几个月不间断地送来丹药,族人们大多已经恢复如初。那些年轻的族人们更是早就活蹦乱跳了,被长老们一股脑丢进了初尧那边的任务世界去历练,美其名曰“趁早见见世面”。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宁舒这才放下心来,抱着一堆长老们硬塞过来的天材地宝和各族特产,无视了张麒麟‘求救’的眼神,心满意足地告辞,转道去了澜沧界。而张麒麟继续留在神兽一族接受麒麟一族的传承;瞎子和小花则在了神兽一族附近,寻了一处僻静的虚空节点,开始着手熔炼通天塔。塔体的雏形已经在他们二人合力之下凝聚成型,接下来便是将求生界的万千界域一条条炼入塔中,使之成为真正的万域载体。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但他们都是心性沉稳的人,不急不躁,一步步推进。宁舒按着折颜留下的坐标印记,顺利抵达澜沧界。这方世界品级本就极高,否则也不会被成为《三生世界》的最终飞升位面。进入澜沧界后,宁舒发现这里的天地灵气充裕得近乎凝成实质,法则也比寻常世界更加完整清晰,山川草木之间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宁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毛孔都舒展开了。她先与昆仑墟众人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便径直找到李相夷五人,开门见山,说明来意。问他们是否愿意签约成为任务者。不是强迫,不是替他们抉择,只是给他们一条更高更远的修行前路,一份全新的选择。李相夷闻言沉默了片刻,抬眸轻声一问。“跟着你?”宁舒先是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望着他微挑的眉眼认真解释。“不算跟着我,严格来说,我们是同僚。只不过我短期内不会再接任务,最近变故太多,需要闭关沉淀消化一下,才会继续做任务。”她看向眼前五人,语气诚恳。“成为任务者,只要不恶意崩坏世界、违背天道规则,便能源源不断获取修行资源,还能累积大量功德与气运。于你们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的机缘。”李相夷听完,再无半分迟疑,干脆颔首应下。他方才那一问,不是纠结前路,只是想确认日后是否还能再见到她。在这偌大陌生的虚空之中,他唯一熟识信任的人,便只有她一个。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视一眼,虽然阿舒变得开朗了许多,可那份真诚他们感受的到。魏无羡眉眼带笑,随口打趣。“那,有酒吗?”宁舒认真作答。“完成任务可积攒积分,商城万物皆可兑换,酒水灵材应有尽有。”说罢她直接取出几坛陈年桃花醉,酒香四溢。“我这里有桃花醉,是折颜教我的,你尝尝!”魏无羡瞬间两眼发亮,折颜上神的桃花醉他来了之后也是喝过一回的,那滋味让他很是难忘,当即欣喜的打开一瓶,满脸的喜悦。蓝忘机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余下苏暮雨、苏昌河二人更是利落,淡淡吐出两字。“可以。”宁舒转向苏昌河二人,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按之前的规划,你们二人其实更适配求生界的任务。只是目前求生界正在重塑本源、界域尚未稳固,暂时不适合入驻。”苏昌河指尖寸指剑上下翻飞,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都听阿舒你的安排,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放心。”宁舒与墨渊、昆仑墟众人辞别,带着五人一同离开澜沧界,返回任务者主城。她没有过多插手,只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帮他们接入系统成为任务者。也没特意去麻烦初尧,而是通过自己的系统联系主系统。:()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