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谷出口,风里飘着剑锈味。林风拽着苏璇和小雨,快步闪到一块巨岩后面。岩缝里爬着枯藤,刚好挡住他们三个的身影。谷外空地上,两伙人正对着站。左边那伙,全是白衣银纹,腰上挂着长剑,站姿笔直。领头的是个冷面中年人,眉毛又直又利,眼神很凶。他袖口绣着三道金线,是天剑宗的执法长老。右边那伙,黑衣黑甲,胸口绣着个“韩”字。领头的是个矮胖老头,脸圆圆的,眼睛眯着,眼神又冷又毒。他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去,是化神期的威压。两伙人中间隔了十丈远,地上的草叶被双方气势压得贴在地上发抖。“赵长老。”矮胖老头先开口,声音沙哑难听,“你们天剑宗,守的什么禁地?剑意都漏到外头了,方圆百里都能感觉到。这要是伤着凡人,或是引来邪修,谁来担责?”冷面赵长老眼皮都没抬,声音平得像冻住的湖面:“韩厉死了,你们韩家就换你韩奎来?禁地是我们宗门的事。倒是你们,在侧峰设了‘幽影哨’,盯着我们的禁地,这笔账该怎么算?”韩奎的胖脸抽了一下,提高嗓门辩解:“那是为了防止剑意意外泄露,提前预警!现在剑意真的漏出来了,你们拦着不让查,难道……这剑意泄露,是你们天剑宗自己搞的鬼?”“放肆!”赵长老身后,几个执法弟子同时按住剑柄。韩家那边的黑衣护卫也往前踏了半步,空气紧得要命。岩缝后面,林风屏住呼吸,朝苏璇使了个眼色,手指悄悄指向谷底那边。苏璇点了点头,闭上眼。她沉下心神,试着去连接谷底那股悲怆的剑意。刚才在裂缝边上,剑意认她。现在隔得远,只能靠意念强行连接。她在心里默念:告诉我,封印到底怎么回事?同时把一缕极细的轮回剑意当引线,往谷底探去。谷外,韩奎还在嚷嚷:“今天这葬剑谷,我们韩家必须进去!谁知道里面除了剑意,还藏着什么祸害!”赵长老冷笑一声:“你试试。”他右手搭在剑柄上。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周围十丈之内,所有草叶齐刷刷断了一截,断口平整,像是被无形的剑气扫过。韩奎的脸色变了变。他的修为比赵长老高一小阶,但天剑宗的人,杀伤力不能只看境界。真打起来,他未必能占到便宜。“赵兄,何必动气呢?”韩奎忽然换了个语气,胖脸上挤出笑容,“咱们都是为了北域的安稳。这样,你我各带三个人进去,快速检查一圈,要是没事,我们韩家立刻撤走,怎么样?”赵长老没说话,眼睛盯着韩奎,眼神里像是在掂量这话有几分真。就在这时,韩奎袖子里的手指悄悄一勾,捏碎了一样东西。岩缝后,小雨突然扯了扯林风的袖子:“哥,那边空间在抖!”林风猛地转头。韩奎身后三丈远的地方,空气开始晃动,晃着晃着,裂开了一道黑缝。黑缝里走出一个人,穿着黑袍,兜帽遮住了脸,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他脚不沾地,飘在那里,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但往那儿一站,连风都绕着他走。赵长老瞳孔骤缩,厉声喝道:“韩奎!你竟敢带外人进我天剑宗地界!”韩奎退了半步,对着黑袍人弯了弯腰:“上使,您看这事……”黑袍人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那只手很苍白,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他转向赵长老,兜帽下面两点幽光微微亮了起来:“天剑宗,守不住剑,就别守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赵长老握剑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你是谁?”“来收剑的人。”黑袍人淡淡地说,“谷里那把‘诛天剑’,你们压了千年,已经压不住了。今天,我来取走它。”他每说一个字,周围的压力就重一分。地上的碎石自己往下陷,草叶被碾成了粉末。林风的心头狂跳起来。这黑袍人身上的能量,和之前审问那名执事时感知到的控制能量,是同一种来源!但比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仅仅是一个投影,就有化神巅峰的压迫感。他就是圣族的使者,“尘”。谷底那边,苏璇浑身一颤。她“听”到了剑意传来的信息,比之前清晰多了,断断续续凑成了几句话:“封印核心……在洗剑池底……”“母亲……跳进去……以身为祭……锁住剑魂……”“韩家……是爪牙……他们要夺剑……控剑魂……”“天道……走狗……”最后四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撞得苏璇的剑心一阵发麻。,!她睁开眼,脸色惨白,对着林风快速比了几个口型。林风看懂了:洗剑池底,母亲献祭,韩家夺剑控魂,天道走狗。林风攥紧了拳头。原来如此。韩家的背后是圣族,而圣族的背后……是天道,或者天道的代言人。他们想要的,就是那把能“诛天”的剑。谷外,黑袍人“尘”的投影正缓缓抬起手。他的指尖聚起一点灰黑色的光,那光很小,但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发出哀鸣。“赵长老,让路。”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要么让路,要么死。”赵长老咬着牙,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但他没动。身后的几个执法弟子,额头全是汗,握剑的手一直在抖。化神巅峰的投影,就算只有本体三成的力量,也足够碾死他们所有人了。韩奎咧开嘴笑了,胖脸上的肉堆在一起:“赵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上使取走剑,说不定还能帮你们加固封印,多好啊……”话还没说完,谷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剑鸣!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哭泣,而是一声怒吼。暗金色的剑意冲天而起,撞得谷口的岩壁碎石乱飞。黑袍人“尘”的动作顿了一下,兜帽下的幽光转向谷内:“哦?”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剑魂竟然还有意识反抗……”他指尖那点灰黑色的光,也转向了谷底。就在这时,林风猛地拽住苏璇和小雨,往后急退,大喊一声:“走!”三个人贴着岩壁,往谷内更深处的乱石堆里钻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黑袍人“尘”指尖的光射了出去。不是射向谷底,而是射向他们刚才藏身的岩缝!“轰!”巨岩被炸得粉碎,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来。灰黑色的光芒扫过的地方,草木瞬间枯死,石头表面泛起青黑色,像是被剧毒染过一样。“有小虫子。”黑袍人“尘”收回手,淡淡地说,“韩奎,清场。”“是!”韩奎狞笑着挥了挥手。身后十几个黑衣护卫立刻冲了出去,往谷内跑去。赵长老的脸色铁青,但剑终究没能全拔出来。他死死盯着黑袍人“尘”,又看了一眼被炸碎的巨岩,最后咬了咬牙,带着执法队缓缓后退。他不是怕,是在权衡。现在硬拼,天剑宗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谷内的乱石堆中,林风三个人已经藏进了一道地缝里。头顶上传来隆隆的脚步声,韩家的护卫正在搜山。苏璇捂着嘴,不敢大口喘气。她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疑问:怎么办?林风摇了摇头。现在不能动。黑袍人“尘”的投影在谷口,韩家的护卫在搜山,现在出去就是死。林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天道的走狗……原来最终的敌人,是他们。:()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