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字字咬牙、句句带刺,话里没一句软的。他嘴角一牵,忍不住朝阿森竖起拇指:“跟在我身边这段日子,脑子倒真活络起来了。”
“那当然!”阿森挺直腰杆,“老大您这么精明,我要是个拎不清的,早该卷铺盖滚蛋了。”
“所以这阵子我铆足劲儿练本事,就为能替您扛事、拆招。至于温子尧……作恶多端,活该栽跟头!”
“动点见不得光的手脚?他自个儿先坏了规矩,怪谁?真要被人查出来是我们推了一把,怕是还得有人拍手叫好。”
“毕竟,咱们替大伙儿清了个祸害。这种人,谁见了不膈应?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沾边。”
确实。
温子尧这些年越来越张狂,自以为手段硬、后台稳,处处摆谱。
却不知自己早把路一步步走窄了。
再靠谱的合作方,也经不住他一次次踩线、越界、甩锅。
那些自认聪明的,其实早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这一回,丑闻彻底捅到台面上,他再也藏不住、压不下、兜不了。
刑天起身,抬手拍了拍裤缝,环视一圈,缓缓吐出一口气:“误会算是全解开了。公司这场风波,到此为止。”
“往后,再想碰瓷,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掂量清楚……自己有没有那本事,把话说圆、把场子找回来。”
没这底气的,基本就剩挨打的份儿。
外头看刑天似是放任事态发酵,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仿佛默认了流言。
可背地里,他早撒出去几路人马,一寸寸扒线索、捋关系、对时间线。
证据攒齐那天,真相也就浮出水面;误会消散那刻,人心反倒更齐了。
对他而言,既洗清了嫌疑,又亮了手腕,何乐不为?
“天不早了,回去睡吧。”刑天语气平平,说完转身就走,径直回了自家别墅,进浴室冲澡。
连着两天,满城风雨、口诛笔伐,全是冲他来的。
可惜那些弯弯绕绕的招,在他这儿全没落地。
真相对上那一刻,所有脏手、黑料、暗桩,一样样被掀开、晾干、钉死。
澡洗完,他站到落地窗前。
窗外灯火次第亮起,映在他眼里,也映在他脚下这片实实在在的地盘上。
心情豁然舒展。
以后谁还想动他主意,先照照镜子……自己那两下子,够不够格在他面前过三招?
他踱回卧室,安然入睡。
翌日一早,刑天准时踏进公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