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族”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营帐内每一个统领的意识中炸响。“什么?!”“那群傲慢的杂种?!”“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该死!又是来摘桃子的!”营帐瞬间炸开了锅。就连一直装死的巨魔都猛地抬起头,牛眼瞪得滚圆。铁鄂更是气得浑身甲壳都在震颤,暗红色的熔岩血液从关节缝隙渗出。源族。灰烬一族的“上位族”,也是压在所有灰烬一族头顶,如同梦魇般的存在。在灰烬一族古老的传承记忆和现实的血泪教训中,源族总是以“监督者”、“仲裁者”,或“高等文明”自居。在灰烬一族付出巨大代价征服某个星球或星域后,它们便会适时出现,以各种名义“接管”最丰厚的战利品,或者强行“征调”灰烬一族的精锐部队。美其名曰“纳入源族庇护体系”,实则就是赤裸裸的掠夺和奴役。“安静。”灾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哗。它环视众统领,缓缓道:“来了三人。两位‘神将’,一位‘准圣子’。”“神将……”铁鄂咬着牙,“至少是半王,甚至可能触摸到王境门槛。准圣子……虽然也只是上境巅峰,但能被冠以‘圣子’名号,实力绝不会弱,而且必然会带着源族的顶级武装。”“他们现在在哪?”北觉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骨缝。“还在裂缝对面,我们的后方营地。”灾心淡淡道,“祖王正在亲自接待。按照源族一贯的作风,他们不会立刻介入正面战场,而是会先‘观察’,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时机下场。”“所以祖王给了我们新的命令——不是撤军,也不是强攻。”灾心灰雾下的目光缓缓扫过众统领,“祖王要我们‘创造机会’,让源族的‘先锋’,去碰一碰三大关的锋芒。”营帐内安静了一瞬。巨魔瓮声瓮气地问:“创造机会?什么意思,让他们先打?”“正是。”灾心声音平静无波,“源族自视甚高,视我等为前驱爪牙。他们既想摘取果实,又不想沾手泥泞。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恰到好处’的时机——一份看起来敌军已疲、防线将破,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建功的‘好机会’。”铁鄂眼中魂火闪动:“大统领您的意思是……”灾心幽声道,“我们要让战场‘恰好’僵持在关键处,届时源族下场,两强相撞,无论谁胜谁负,流的都不会是我们的血。”它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而我们,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源族究竟藏着什么底牌,也看看三大关……是否还有我们未曾逼出的后手。”众统领的灵魂之火缓缓摇曳,流露出恍然与残酷的意味。“妙啊!”一尊蝠翼统领尖笑,“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再坐山观虎斗!”“好了。”灾心随即抬起骨手,轻轻按在沙盘边缘:“传令下去:前线攻势即日起转为‘缠斗’。每日进攻照旧,但力度收三成,伤亡报五成,溃退演七分。尤其注意——让那些源族的‘观察使’们,看得清清楚楚。”“是!!”众统领齐声应诺,随后便杀气腾腾地退出了营帐。待营帐内只剩下灾心一人时,它缓缓站起身,走到营帐边缘,眺望着远处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世界裂缝。灰雾之下,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源族……哼。”“又想不劳而获,摘取胜利果实?”它低声自语,带着讥讽:“可惜,这次的果子……带刺。”“而且……”它忽然想到了祖王在传讯中,最后那几句意味深长的吩咐,眼中的幽光闪烁不定。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不过也好。”“就让你们先和这颗星球上的土着拼个你死我活吧。”“最终的胜利……”“终究会属于我们。”黄泉关。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沉重如山的疲惫和伤痛取代。灾心撤军后,宋北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他浑身浴血,作战服被干涸的血痂和破碎的组织粘在皮肤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快!急救室,所有生命维持设备全部打开!”“注射高浓度生命原液,抑制剂准备!灵能稳定剂!”“内脏多处破裂,骨骼断裂超过十七处,脑波极度紊乱……将军的灵能核心也在崩溃边缘!”急救室内,红灯刺眼,警报声此起彼伏。几名军部最顶级的医疗官和灵能医师围着手术台,额头满是冷汗,双手稳定却快速地操作着各种仪器,将珍贵的药剂和能量注入宋北濒临崩溃的身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意识深处,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小子,你这次……玩得太过了。”墨大人的声音响起,难得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戏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宋北的意识体模糊地漂浮着,苦笑道:“没办法啊……墨大人,你也看到了,那灾心一上来就开大,那‘灰烬领域’……根本就不是常规手段。我不拼命,别说挡不住,恐怕连逃都逃不掉。”“肯定啊,那是触及了规则门槛的领域力量。”墨大人沉声道,“虽然还不完整,但本质上已经超越了拜将境的范畴。你能撑下来,甚至伤到它,已经是奇迹了。”“互相试探,互相保留……那是在实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下。”宋北的意识体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我和灾心,本质上的差距太大了。它有余裕,我没有。我只能用命去填,去赌。”墨大人沉默了片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她问,“你的身体,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恢复不了战斗力。就算恢复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承受‘三眼魔主’那种级别的负荷驾驶。”宋北的意识体在黑暗中缓缓“坐”了起来,虽然仍是虚弱,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灾心……是很强。”“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次交手,我摸到了一点……它那领域的‘味道’。”“而且……”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我好像……想到一个不错的法子了。”“一个能让我们在下次见面时,给它一个‘惊喜’的法子。”:()破碎星海:最后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