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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克敌制胜（第1页）

穆桂英刀锋甫落，凶僧首级已滚入尘沙之中。她目光如电，一扬马鞭厉声喝令：“传令攻城！”声震如霆，未及鼓声催动，早有万军应势而起，宋营将士如海潮翻涌，卷向寿州城下。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十面金鼓震耳欲聋，杀声震动四野。然而，南唐城头之上，豪王李青目睹铁头和尚瞬间毙命，面色阴沉如铁，当机大喝：“鸣金退兵！”李青调转马头，率残兵回撤。城门轰然关闭，吊桥轧然高悬，紧接着，城头如雨骤然落下滚木灰瓶、磕石火油，封得滴水不漏。宋军冲至护城河前，前排盾兵已伤亡数人。文广横枪欲战，穆桂英立马喝止：“文广，不可强攻，收兵！”“遵令！”文广抱拳答应，立即扬令旗传令三军。战鼓顿歇，杀声渐止，宋军如潮水回落。穆桂英回营即召诸将入帐，重整部署，下令犒赏三军，军中同时加强巡逻，昼夜警备不懈。整整一夜，帅帐灯火通明，穆元帅神情凝肃，毫无懈怠。翌日清晨，东天方亮，忽有数声炮响自寿州而起，震破天际。穆桂英正与八贤王议事，蓝旗哨官疾奔而入，跪地急报：“报寿州城门大开，敌军列阵应战。为首者，乃一出家老道，形貌奇异，杀气腾腾！”“再探！”穆桂英断声而令。“遵命！”蓝旗官转身离帐。八贤王缓声沉思：“桂英，来的会不会是洪飞老道？”穆桂英目光如炬，点头道：“极可能是他。昨夜斩其门徒，他岂肯善罢甘休？”她即刻传令：“文广，整军出阵！”帅令一下，宋军诸将甲胄披身，跨马列阵，战旗飞扬。三声大炮为号，宋军如铁洪一般压向寿州城外。穆桂英身披银铠，执刀当先，八贤王与佘老太君亲自登高了阵。阵前旌旗猎猎，尘沙飞舞。穆桂英勒马驻蹄，遥望前敌，只见南唐阵前列有百余小道士，年皆弱冠以下，道帽道袍，整整齐齐列成半月形。其两侧竖起八杆蓝旗，分书“天、地、阴、阳、乾坤、八卦、三才、五行”八字；中央又高挑四杆黄幡，幡上狂语赫然：“大宋江山一笔勾，全仗本道金毛吼；杨家男女杀干净，要报当年天门仇。”幡影翻飞，杀意滚滚。忽有一匹异马自阵中而出马体四不似，长毛拖地，形如狮身，却蹄疾如风，正是名震南唐的怪驹“金毛吼”。马背之上端坐一人，身躯魁伟，紫脸膛、浓眉细眼，鼻梁隆起，身披绛紫八卦仙衣，手握一柄叉条杖，满脸戾气。此人，正是金光教门下，道号洪飞，颜容的师弟！原来洪飞闻讯宋军压境，即自困龙山赶来。得知铁头和尚毙命，怒火攻心，向豪王请命亲征。今晨天甫放亮，便率众出阵，要为师兄复仇雪恨。双方阵势既成，穆桂英尚未开口，洪飞已勒马高声：“无量天尊阵前女将，通上名来！”穆桂英眯眼一看，果是此人，冷声回道：“你是何人？”“贫道洪飞，九顶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弟子，师尊金光教教主金璧峰，师兄颜容，早年死于你手！我誓不杀穆桂英，誓不回山！”穆桂英闻言，眼角一挑，冷笑一声：“原来你便是洪飞。你为师兄报仇，却助南唐为祸，莫非忘了正邪之别？你若知趣，便速速回山避祸；否则，今日便是你命丧疆场之时！”“哼！少说废话！”洪飞咆哮如雷，“姓穆的，今日就叫你死在我杖下着杖来！”话音未落，洪飞暴喝一声，挥动叉条杖飞驰而至。穆桂英眼神一冷，毫不退避，挥刀迎战！两骑飞驰，刀杖交击，风沙翻涌，杀气升腾！穆桂英心知洪飞老道不容小觑，此战凶险万分，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勒紧坐骑，双膝轻扣马腹，盯紧洪飞每一式每一动，眼神如鹰般锐利，不敢稍有偏移。身边兵风猎猎，战旗下旌旗翻飞，她只觉四周皆寂，唯洪飞一人在目中挥杖盘旋，如风掠影。远处高台之上，八贤王赵德芳与佘老太君一同观阵，见穆桂英步步谨慎，神色凝重，二人心头亦紧绷如弓。赵德芳低声道：“太君，这一仗，胜负非小事。”佘太君未语，指节已紧扣椅沿，目光死死盯着场中，脸上毫无血色。寿州城头豪王李青站在女墙之后，望着场中激斗，只觉喉咙发紧、心跳如鼓。他知穆桂英若胜，寿州不保，南唐将倾；若洪飞失利，自己多年经营将毁于一旦。然他也看得出，这一女一道，皆为当世罕敌，胜负未可知。沙场之上，穆桂英与洪飞已战至五十余合，刀影如瀑，杖影如网，尘沙漫天，金铁铿锵，难分胜负。洪飞边战边沉思，心中暗骂自己轻敌。他忆起师父临别时曾叮嘱：“穆桂英老练深沉，休作寻常敌人看待。”彼时他不以为意，此刻方知，穆桂英虽年近中年，然兵刃之威犹胜当年，身手不减分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能再拖，”他心念电转，“此女虽非昔日初战之姿，却仍难敌硬拼。我若不使宝物，恐无转机。”念及此，他略一拨马，趁刀锋交错之间顺手抚过那柄叉条杖，探指暗扣下的机关。这根叉条杖，表面寻常，内里却藏硫磺火弹、烟硝铁丸，杖底机关连接火珠，一旦触动，便可点燃内火，喷焰烧敌，正是师父为替颜容复仇所铸之凶器。洪飞催马重回战圈，假作再战，一边口中念咒，一边悄然拨动杖底铁钮。穆桂英以为他仍欲比武，策马迎战，两骑交错刹那，只听“嘎哒”一声轻响，紧接着，“哧！”地一声，一股黑烟骤然自杖口喷出，风中旋转，转瞬化为滚滚火团，如燃云烈焰，扑向穆桂英面门。她正要挥刀，忽觉热浪扑面而来，心知不妙，急忙偏首躲闪。一团火光擦颊而过，已觉灼热刺骨。下一团火焰已扑至眼前，她再想躲避已然不及“哧啦！”一声轻响，火团划过，穆桂英只觉左颊剧痛，几欲昏厥。她强忍剧痛，勒马败走。身后战马嘶鸣，宋营震动。“母帅！”杨文广大惊，纵马上前迎敌。两军主将更替，洪飞见状，狂笑不止，再次催动暗火，文广亦被逼退，败回本阵。穆桂英忍痛下令：“挂免战牌，鸣金收兵！”鼓响三通，宋军退阵，战旗垂落。洪飞见状，仰天狂笑：“哈哈哈哈！穆桂英，你敢战不敢当，今日便要马踏你营，绝你杨门余勇！”他一鞭击下，金毛吼如雷奔去，直扑宋营。穆桂英方入帅帐，尚未落座，帐外军兵疾呼：“报！洪飞老道拒不收兵，径直杀来！”她冷声道：“知道了。”赵德芳面色铁青：“桂英，伤势如何？”“烧伤不重，但这妖道宝杖之毒，非同小可。”穆桂英目光如炬，“他既无军礼，我也不必留情传令弓箭手，准备射退敌将！”正欲传令，帐外又有军士疾奔来：“禀元帅，少令公杨文举与少夫人万红玉在外求见！”穆桂英一愣：“他们怎会此时前来？让进。”须臾之间，文举与红玉步入帅帐。一见穆桂英左颊焦黑，战袍未解，惊声问道：“母帅，你……脸上……”穆桂英摆手示意无碍，随即将方才与洪飞交战经过简要陈述：“这妖道藏匿火宝，趁我不备烧我一面，伤在皮肉，不碍事。”她话锋一转，盯着文举二人：“文举、红玉，眼下军务纷繁，此地兵凶战危，汝二人不守后营，此时至此，所为何事？”文举拱手沉声道：“母帅离营后，红玉察南唐戒备森严，担心母帅孤军深入，暗吃亏处，便与孩儿商议，赶来助战。上洪山之事，安排已定，无半点疏漏，请母帅放心。”穆桂英抬眼望他二人，心中一宽，轻轻颔首：“做得好。”文举紧接着问：“母帅眼下有何良策对付洪飞老道？”穆桂英语气冷静：“本帅已挂免战牌，原打算用弓弩驱敌。岂料这老道连日挑衅，不依不饶，实属可恨。”“若不让他吃点苦头，只怕还要日日扰我军心。”文举目光一厉，“母帅不如下令，让孩儿出营应战，取他性命！”一旁万红玉闻言，眉心一紧，立刻劝道：“母帅，红玉略识暗器机关之术，愿亲往探查洪飞所用暗器的来历，再寻破法。将军随我，可为策应。”穆桂英略一沉吟：“红玉，此行凶险，你须格外谨慎。”“是。”万红玉答应一声，二人得令上马而出。穆桂英终放心不下，披挂整肃，亦率亲兵随至辕门西高处，远观敌阵，以备不测。寿州城外，朝阳初升，朔风猎猎，旌旗招展。红砂驹踏雪而出，马背上红衣女将两手横棍，冷目直视敌阵。未及开口，洪飞老道已拨马而来，叉条杖横于胸前，沉声问道：“来者何人？”“万红玉。”她冷冷答道，棍锋不动，杀气已现。洪飞一听此名，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万红玉？我听说你嫁入杨家？”“不错。”“哼！投了老杨家，就休想活着离开！”话音未落，他暴喝一声，金毛吼腾跃而出，叉条杖破风直扑。万红玉眼神不变，红砂驹疾驰迎上，龙头凤尾棍自上而下，砸向杖锋。“锵！”一声巨响，二兵交锋，铁杖震颤，洪飞虎口微裂，竟被震得坐骑失衡，险些坠马。他回马稳身，冷哼一声：“好个杨门女将！”心中暗道不可轻敌，牙关紧咬，再度冲锋。战场风雪呼啸，两骑往来如电，打到第五招时，洪飞突将叉条杖横转一顺，右手探向杖尾铁钮，正是欲施硫磺烟硝暗火。红玉目光如炬，紧盯其动作，意欲看清火焰机关出处。远处高台之上，穆桂英眯眼望去，顿时警觉：“文举！那妖道又欲施暗器，快去！”“遵令！”文举不待多言，催马冲出，直奔战圈。万红玉听得身后蹄声急至，知有援兵赶来，但战况紧张，无暇回头。此刻洪飞右手已按至铁钮，万红玉神经紧绷，正欲提棍变招。突然“嗖！”破空之声骤响，一支冷光闪闪的飞镖从她背后掠过，直射洪飞手中之杖。洪飞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啪”地一声脆响，镖刃正中杖首圆孔，红绿绸尾翻飞，硬生生堵住了暗器发火之口！他一愣，低头细看，神色骤变：“什么人？！”“红玉，抓活的！”洪飞猛抬头，只见那将军马疾如风，手持画杆戟，寒光夺目，紧随红玉之后，自左右两翼将他围定。：（）杨府群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