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虞清婉似是有所察觉,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棂,恰好对上门外少年的视线。她微微一怔,随即眉眼弯起,露出一抹温柔干净的笑,像春日里最暖的光,瞬间驱散所有寒意。“傻愣着作甚?”她放下书卷,起身走来,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解,“怎不进来?”温霂尘眼底的疯狂与戾气,在对上她笑容的那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的占有。他推开门,缓步走进,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师姐……”他轻声唤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虞清婉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不由得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温霂尘,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的指尖很软,很暖,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温霂尘浑身一僵,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膛。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却又在感受到她微微蹙眉的瞬间,猛地放松,生怕弄疼了她。“我没事。”他低声道,目光死死锁住她的脸,一寸都不肯移开,“只是……忽然很想你。”虞清婉微微一怔,倒是很久没听过温霂尘说些肉麻的话语了。随即脸颊微红,轻轻抽回手,低声道:“今早不还见过吗,怎么忽然说这种话。”温霂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温柔的眉眼,看着她完好无损、干干净净的模样,心口那股因未来预言而掀起的滔天恐慌,稍稍平复了几分。还好。还好她现在还在。还好她还好好的,在他身边,对着他笑,对着他温柔说话。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来得及逆天改命。来得及护住她。来得及把她牢牢锁在身边,永远不分开。“师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偏执,“你会不会再次离开我?”虞清婉一愣,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又问这个?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温霂尘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深沉,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让虞清婉心头微微一紧,却还是下意识地点头,轻声道:“嗯,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永远都不会。”得到这句回答,温霂尘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眼底掠过一丝狂喜,一丝安心,还有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他缓缓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易碎的珍宝,力道却越来越紧,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师姐……”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声音低哑,带着蚀骨的温柔与偏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带不走,连你自己,都不行。”虞清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话语里深藏的不安与依赖,心头一软,轻轻抬手,回抱住他,轻声安抚:“我知道了,我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温霂尘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眼底血色翻涌,却被极致的温柔覆盖。那女子说的未来,他不会让它发生。谁敢让虞清婉受一点委屈,谁敢逼她,谁敢让她有一丝想离开的念头——杀。全都杀了。飘渺峰,正道仙门,三界众生,天命因果——谁拦,谁死!他只要她。只要她好好待在他身边,永远被他护着,被他锁着,被他拥有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怀中人的呼吸轻柔,体温温暖,像一剂良药,暂时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恐慌与暴戾。温霂尘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唇瓣轻轻贴在她的发顶,低声呢喃,温柔得近乎残忍:“师姐,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永远不能。”闻言,虞清婉有些懵,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抬手抚摸少年的额头,再抚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确认并无什么异常后,她十分地纳闷,“奇怪!看样子也没烧糊涂啊,怎么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温霂尘被她这副全然不解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方才那股蚀骨的偏执稍稍压下,只低头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师姐觉得我奇怪?”,!“可不是嘛。”虞清婉轻轻推开他,脸颊微热,转身整理桌上散乱的书卷,“又是永远又是永生永世,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我只是不想再与你分开片刻。”虞清婉身子微僵,却没有挣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她没看见,温霂尘埋在她发间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暗的沉郁。他不敢告诉她,近日禁地封印异动,那名来历诡异、自称知晓“天命”的女子,数次暗中窥伺她的身影。他更不敢说,他已暗中清理过好几拨靠近书房的眼线,手上早已沾了不该沾的血。他只想将她牢牢护在这片小小的书房里,远离所有阴谋、所有危险、所有会将她拖入深渊的东西。“我去给你煮盏茶。”虞清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在此处静坐调息,莫要再胡思乱想。”“好。”温霂尘松开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她,“我等师姐回来。”虞清婉转身走出书房,步履轻盈,并未察觉暗处一道阴冷的目光,已尾随她许久。她刚走到廊下的煮茶石桌旁,身后便无风自动,传来一阵极轻、却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虞清婉指尖一顿,缓缓转过身。红衣如血,眉眼妖冶,周身还残留着禁地封印撕裂后的淡淡黑气——正是那位被宗门关押、无人敢轻易接近的神秘女子。她竟逃出来了。虞清婉没见过这位红衣女子,便有些好奇,“敢问这位姑娘,你家从何方啊?怎么穿着打扮如此怪异?”*红衣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像猎人打量猎物、匠人打量待弃旧物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她缓步走近,步履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无形的压迫感随之逼近。“虞清婉。”她径直唤出她的名字,语气熟稔,仿佛早已将她看透,“你倒是镇定。换作别的女子,被我这般盯着,早已乱了分寸,你却能站得如此安稳。”虞清婉眉峰微蹙。对方知道她的名字,她却对其一无所知,这种信息不对等的处境,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更安全的距离,语气也添了几分清冷疏离:“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既擅入这里,又直呼我名,究竟寻我何事?”“寻你?”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笑出声,笑声清媚,却冷得刺骨,“我不是寻你,我是来——通知你。”她顿住脚步,立在虞清婉面前两步之遥,微微抬着下颌,目光自上而下打量她,像在评判一件不合时宜、理应退场的旧物:“我来告诉你,你该退位了。”“退位?”虞清婉重复这两个字,只觉荒谬可笑,神色依旧未变,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解,“姑娘可是说笑了?我不过飘渺峰一介普通弟子,既无尊位,也无职权,何谈退位?阁下所言,不知所云。”“你不懂,是因为你活在假象里,从未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红衣女子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青石上,“这个世界,本有既定轨迹,何人为主,何为配角,何为过客,早有定数。”“温霂尘。”她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本该属于他的笃定,“他原本,只是你漫长仙途中一个不起眼的男配,是衬托主线、供曾经的女主时雨薇成长的点缀,注定不能与你相守,更不能成为你的归宿。而你,通过穿书局颁布的攻略任务,与他情投意合,不过只是暂时的,因为你迟早要退场,要和他分离,你与他注定要殊途。”虞清婉静静听着,一言不发。红衣女子见她沉默,只当她是被说中心事,语气更添几分倨傲与笃定:“可现在,规则变了。天道重启,命轨重写,温霂尘不再是旁支配角,他成了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男主,是天命所归的核心,是所有机缘、气运、情劫的中心。”“而我——”她微微挺胸,红衣衬得容颜妖冶,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自傲,“是天道重新选定的女主。唯一与他相配、唯一能站在他身边、唯一能与他共享气运与长生的人。”“你虞清婉,占了他的陪伴,占了他的依赖,占了本不属于你的位置太久,也该够了。”“今日我来,不为寻衅,不为结怨,只给你一条明路——主动离开他。从此疏远,避嫌,不再亲近,不再独处,把他身边的位置,干干净净,腾给我。”这番话,离奇、诡异、凌驾常理,若换作寻常女修,早已心神动摇、面色发白,甚至惊慌失措。可虞清婉只是淡淡看着她,清澈的眸底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怯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漠然。,!她是真的不明白,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红衣女子,凭什么对她的生活、对她与温霂尘的关系指手画脚,又凭什么以“天道”“天命”自居,来定她的去留。“说完了?”虞清婉轻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不耐,“既然说完了,那你就可以滚了!”红衣女子显然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微微一怔,随即脸色沉了几分:“你不怕?”“我为何要怕?”虞清婉抬眸,目光清澈却锐利,像寒玉映光,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第一,我不信什么天命规则,不信什么男主女主,人活一世,路是自己走的,情是自己守的,不是谁一句话便能定夺。第二,温霂尘是我的小师弟,现在更是我的道侣,我的爱人,我认定相伴一生执手之人,他不是物件,更不是谁可以随意争抢、随意指派的人。第三——”她语气微冷,一字一顿,直直怼了回去,没有半分退让:“我站在他身边,是情分,是心意,是多年相伴的理所当然,不是谁施舍的位置,更轮不到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跑来对我指手画脚,让我腾开!”红衣女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空气都似凝了几分,那股阴冷气息再度翻涌:“虞清婉,我好言相劝,是给你退路,你别不知好歹。”“我的路,我自己走,是进是退,是留是离,皆由我心,由他意,与旁人无关。”虞清婉声音清淡,却字字有力,掷地有声,“不劳你费心设计,更不劳你越俎代庖。”“好,好一个不劳我费心!”红衣女子怒极反笑,眼神骤然变得阴鸷狠厉,周身几缕黑气隐隐浮动,“你以为你咬死不松口,便能一直留住他?你以为凭你们那点所谓的情分,便能对抗天命?我既为天道选定的女主,便有能力牵动情劫,扭转心意,干扰命数,左右他的喜恶。”她步步紧逼,又上前一步,几乎要贴至虞清婉面前,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不肯退,不肯让,没关系。我便强行让温霂尘爱上我,让他眼里只有我,心里只有我,让他对你日渐冷淡,对你渐渐疏离,让他忘记你所有的好,忘记你们所有的过往,让他主动疏远你,主动靠近我,主动把所有温柔、所有偏执、所有占有,都给我。”“到那时,你被弃之不顾,形单影只,再想回头,再想后悔,可就晚了。”:()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