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德胜门的吊桥就缓缓放下了——晨露还凝在护城河的芦苇叶上,打头的侍卫已翻身上马,玄色的披风在风里展开,像一群掠过地面的黑鹰。他们勒马站定,目光锐利地扫过前路,等那明黄色的马车驶到近前,才齐声喝道:“起驾——”马蹄声“嗒嗒”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最前头那辆明黄色的马车,车帘绣着五爪金龙,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只偶尔从帘隙泄出几声低笑——皇帝正与身边的太监苏培盛说着塞北的风光,指尖敲着膝盖,像在打拍子。紧随其后的是皇贵妃的马车,孔雀蓝的车幔上缀着细碎的珍珠,阳光照过,洒下一路星子似的光。车辕上拴着两串铜铃,走起来“叮铃”作响,凌清婉扒着车窗往外看,小手指着路边的杨柳:“额娘你看!那树枝快垂到水里了!”年世兰正翻看着舆图,闻言笑道:“再往前些,就看不到这么多树了,都是草原。”第三辆马车格外宽敞——青绿色的车幔绣着并蒂莲,里面用屏风隔成了两半。乐嫔靠在软榻上,手里摸着个平安锁,妙嫔则在另一边教玖鸢认画册上的小羊。“咩——”两岁的小丫头学着羊叫,肉乎乎的小手拍着屏风,引得乐嫔笑出了声:“等到了草原,让你摸真的小羊羔。”欣嫔的马车跟在后面,藕荷色的车幔素净雅致。淑和正趴在小几上写游记,笔尖悬在纸上,忽然问:“额娘,草原上的花有御花园的芍药好看吗?”欣嫔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各有各的好,草原的花开得野,一大片一大片的,像天上掉下来的彩霞。”再往后,禧贵人和巴林答应同乘一辆枣红色马车,车帘被撩开一角,两人正凑在一起看窗外的光景。“你看那片高粱地。”巴林答应指着远处:“跟咱们草原的芨芨草长得多像!”禧贵人笑着点头,手里转着那支雄鹰银簪:“过了这道山,就该看到羊群了。”车队像条长龙,在晨光里缓缓前行——后面跟着的王府马车大多低调,只有车帘上的族徽暗示着主人的身份。三阿哥与四阿哥并辔走在马车旁,青灰色的骑装衬得身姿挺拔,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抬头见清婉正从皇贵妃的马车里探出头,朝他们挥手。“慢点!”四阿哥扬声喊道,怕她摔着。清婉吐了吐舌头,缩回车里,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索绰罗·铁保正骑马走在车旁,玄色的披风被风掀起,见她看来,微微颔首,手里还举着支刚折的野蔷薇。清婉的脸“腾”地红了,忙放下车帘,心跳得像车外的铜铃。马车一路向北,路边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草地。日头升到头顶时,侍卫传来消息,说前头有片海子,可在此处歇脚。皇帝的马车刚停下,皇贵妃便扶着宫女下车,伸展着腰身,风里带着水汽,比宫里的闷热清爽多了。“这水真清!”清婉跑到海子边,蹲下身想摸水,被四阿哥拉住:“小心凉。”远处,乐嫔正靠在妙嫔身侧看风景,玖鸢被乳母抱着,指着水里的野鸭“啊啊”叫。欣嫔与淑和坐在草地上,打开食盒分享点心,禧贵人和巴林答应则脱了鞋,光着脚在浅水里踩,笑得像两个孩子。皇帝站在高处望着这光景,忽然对皇贵妃道:“你看,这样多好。”皇贵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嫔妃们说着笑着,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快的味道,便笑着点头:“是啊,比宫里自在多了。”歇够了再上路时,淑和死活不肯回车里,非要跟四阿哥骑马。欣嫔拗不过她,求了皇上与皇贵妃让侍卫牵来匹温顺的小马,由侍卫牵着缰绳。小姑娘穿着粉色的骑装,坐在马背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四阿哥守在妹妹身边,不时替她拢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夕阳西下时,车队抵达了今晚的宿营地——侍卫们已搭好了帐篷,蒙古包似的圆顶在暮色里泛着白,篝火升起,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红的。远处传来牧民的歌声,悠长而辽阔,巴林答应跟着哼唱起来,禧贵人打着拍子,连乐嫔都忍不住跟着轻轻摇晃身子。皇帝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明日起,咱们就真正进草原了。想骑马的骑马,想看花的看花,好好尝尝这塞北的风!”众人齐声应和,笑声与歌声混在一起,飘向远处的海子,惊起一群水鸟,在暮色里划出优美的弧线。清婉靠在皇贵妃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比宫里密得多,也亮得多——铁保在不远处同四阿哥练习射箭,弓弦“嘣”地一响,惊得她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却忍不住又探出头去看。凌清婉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穿越甄嬛传:我是团宠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