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省?”皇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她若真懂得反省,就不会在朕面前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纯元皇后的衣裳,是她能随便穿的吗?朕念在她曾侍奉左右的情分上,没有赐死她,已是天大的开恩,她倒好,至今还一副怨怼的模样!”提到纯元皇后,皇帝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与愤怒。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任何人都不能触碰,莞嫔偏要在这上面犯忌讳,怎能不让他动怒?惠妃垂下眼帘,轻声道:“皇上,臣妾知道莞嫔那日确实有错,冲撞了皇上,也辜负了皇上的厚爱。”“可她性子本就倔强,又是个认死理的,如今被禁足这么久,心里怕是更拧巴了。臣妾去劝劝她,或许能让她明白皇上的苦心。”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恳求:“再说,她如今孤苦伶仃的,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又没有孩子可寄托心思,日子定是难熬。”“臣妾去看看她,也能让她宽宽心,别真憋出什么病来。”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他何尝不知道莞嫔日子难熬?只是想起她那副不领情的样子,心里便堵得慌。他是天子,九五之尊,从未有人敢那样对他,莞嫔是第一个。“皇上。”惠妃见他犹豫,又道:“臣妾向您保证,只劝她好好反省,绝不多说别的。若是她依旧执迷不悟,臣妾便再也不提探望之事。”皇帝看着惠妃恳切的眼神,又想起她腹中的孩子,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你想去便去吧。但记住,不许提任何为她辩解的话,更不许在她面前抱怨朕。”“臣妾谨记皇上教诲。”惠妃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谢恩:“臣妾多谢皇上恩典。”皇帝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怀着身孕,路上仔细些,让苏培盛派些人跟着。”“是,谢皇上。”惠妃离开后,皇帝重新拿起朱笔,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莞嫔的样子,想起她初入宫时的灵动,想起她为自己解愁时的聪慧,也想起她穿着纯元故衣时的刺眼,和后来那张冷漠的脸。“罢了。”皇帝喃喃自语,对苏培盛道:“你去碎玉轩传句话,就说……让她好自为之。朕能容她一次,未必能容她第二次。她若还识趣,就该明白,朕留着她的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宠。”他从未觉得自己有错——在他看来,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莞嫔作为嫔妃,竟敢触犯他的逆鳞,就该受罚。纯元皇后在他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且自己就算把她当替身又如何?她能长得有几分像菀菀,已经是她的福气!苏培盛连忙应道:“嗻,奴才这就去。”碎玉轩的庭院里,枯枝败叶散落一地,寒风卷着尘土四处飞扬,一派萧索景象。莞嫔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旧书,眼神却空洞地望着窗外,显然是在发呆。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流朱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轻声道:“小主,喝点汤吧,暖暖身子。”莞嫔摇摇头,声音沙哑:“放着吧,我不饿。”流朱叹了口气,把汤放在桌上,想到小主本就因禁足郁郁寡欢,后来浣碧承宠后更是……不由得劝道:“小主,您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苏公公?”流朱有些惊讶。苏培盛没看她,径直走到莞嫔面前,淡淡道:“莞嫔娘娘,皇上有话让奴才带给您。”莞嫔缓缓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皇上说——”苏培盛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传达:“让您好自为之。皇上能容您一次,未必能容您第二次。您若还识趣,就该明白,皇上留着您的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宠。”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帝王的威严与警告,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向莞嫔的心。莞嫔的身子微微一颤,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却没有说话。苏培盛看了她一眼,见她毫无反应,也不在意,转身道:“话已带到,奴才告退。”等人走后,流朱连忙上前,扶住莞嫔:“小主,您别往心里去,皇上也是一时气话……”“气话?”莞嫔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他眼里,我穿了那件衣裳,就是十恶不赦,他没杀我,就是对我天大的恩典。”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流朱,你说,我到底图什么?当初不顾一切地入宫,以为能得一份真心,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流朱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娘娘,惠妃娘娘来了。”莞嫔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让她进来吧。”不多时,惠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来。看到莞嫔苍白消瘦的样子,她心里一疼,快步走上前:“嬛儿……”莞嫔转过身,看着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你怎么来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仔细沾染了晦气。”“说什么傻话。”惠妃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冷刺骨:“我们是姐妹,我怎么能不管你?”她拉着莞嫔坐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莞嫔低下头,轻声道:“我没事。”:()穿越甄嬛传:我是团宠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