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后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威严:“当年你刚做皇后时,哀家就跟你说过,做中宫要沉得住气,要稳。你看看你这些年,虽然把后宫打理得还算妥当,可这性子,还是太急躁。”“如今更是一点风吹草动,就慌了神,这样怎么能成大事?”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皇后心上,让她听的难受却也豁然开朗。她知道太后是为她好,不是因为她是皇后,更不是因为她是她的儿媳,也不是是因为自己是她的侄女,而是因为如今乌雅氏与乌拉那拉氏两族的荣耀都系于己身。可这些年她在皇后的位置上如履薄冰,若不步步为营,若不心细如发,心狠如蝎,恐怕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可在太后眼里,她似乎永远不够好。“臣妾……谨记皇额娘的教诲。”皇后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在太后面前,她不能示弱。太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软了些。毕竟是自己挑中的棋子,多年培养,又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她还是疼的。“哀家也知道你不容易。”太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这中宫的位置,看着风光,实则难坐。可你既然坐了,就得担起这份责任。弘时是你的希望,也是咱们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希望,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她顿了顿,又道:“那两个姑娘的事,你尽快办。挑人的时候仔细些,既要懂事,又要忠心,还得有点手段,别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窝囊废,进了府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是,臣妾明白。”皇后连忙应声,心里的委屈渐渐被筹谋取代。太后的敲打虽然刺耳,却也点醒了她——如今不是纠结一个封号的时候,抓紧时间布局才是正事。“好了,哀家也累了。”太后挥挥手:“你回去吧,好好琢磨琢磨哀家的话。”“是。臣妾告退,皇额娘好生歇息。”皇后起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直到退出寿康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殿外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太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后位定要出自乌拉那拉氏或乌雅氏”“找机会除掉赫舍里氏”“别琢磨一个字的意思”“沉住气”……每一句都重如千钧。“剪秋,”皇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回宫。”“是,娘娘。”剪秋跟在她身后,能感觉到皇后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这初春的风还要冷。回景仁宫的路上,皇后一路沉默,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太后的话。挑哪两个姑娘进府?乌拉那拉氏的嫡女里,五叔家的女儿乌拉那拉·景娴倒是不错,性子沉稳,又读过书;乌雅氏那边,舅舅家的乌雅·玉宁也机灵,眉眼间带着股狠劲,是个能做事的。只是,要何时安排这两位姑娘入翊郡王府,还得慎重。如今,应当先给家族传信,把这两个姑娘调教好,至于赫舍里·安格……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太后都发话了,那她也不必手软了。一个文官的女儿,再金贵,进了她儿子的王府,就得听她的摆布。至于那个“翊”字,皇后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却也强迫自己不去想了——太后说得对,当务之急是稳住后院,为三阿哥铺路。只要根基稳了,一个封号又能代表什么?将来她有的是机会,让这个“翊”字,变成“翼”,变成“毅”,变成任何她想要的意思。景仁宫的宫门越来越近,皇后的脚步也越来越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会有更多的算计和牺牲,但她别无选择。为了后位,为了家族,为了三阿哥,她必须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寿康宫内,太后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宜修这孩子,能力是有的,就是心思太重,不够开阔。不过也好,心重的人,做事才够狠,才能成大事。“来人。”太后对身边的嬷嬷说:“去查查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适龄的姑娘,看看有哪些合适的。宜修办事虽妥帖,可这种事,哀家还是亲自盯着才放心。”“是,奴婢这就去。”竹息姑姑应声退下。太后重新闭上眼,手里的佛珠又开始转动。这大清的江山,这后宫的后位,终究要握在自己人手里才稳妥。弘时虽是庶出,却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棋子。至于那个“翊”字,她是真的不在意。皇上心里怎么想,她猜不透,也不想猜。她只知道,自己该做的,就是为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铺好路,剩下的,就看天意和孩子们自己的造化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太后苍老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寿康宫又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那番关乎后位与前程的密语,从未发生过。可宫墙内外的暗流,却已因这番对话,涌动得更加汹涌。皇后回到景仁宫,立刻让人去查乌拉那拉·景娴和乌雅·玉宁的底细,又让剪秋去安排,如何不着痕迹地将这两位姑娘送入郡王府。一时间,景仁宫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忙碌,连下人们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而远在阿哥所的三阿哥弘时,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书房里为一篇策论发愁。他不知道,自己的王府还未开府,就已经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而他的嫡福晋,早已成了别人眼中必须除去的眼中钉。初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吹过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寿康宫的密语,景仁宫的筹谋,都在这风里,悄然发酵,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而那一天,注定会伴随着鲜血与牺牲,在大清的后宫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穿越甄嬛传:我是团宠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