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午后,风暖日暄,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嫩绿的草芽钻出地面,不知名的小花星星点点缀在其间,远处的太液池波光粼粼,映得蓝天白云格外清朗。凌清婉拉着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跑得欢快,鹅黄色的裙摆扫过草地,像一只真正的小蝴蝶。“额娘!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她仰着小脸,看着风筝越升越高,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庭院。皇贵妃站在不远处,手里牵着线轴,含笑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素色的宫装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温婉。“慢点跑,别摔着!”她扬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宠溺。“额娘,我来帮妹妹!”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四阿哥弘历快步走了过来。他刚从尚书房下学,还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弘历回来了?”皇贵妃笑道:“正好,你妹妹一个人放风筝费劲,你帮着她些。”“是,额娘。”弘历走到凌清婉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线,沉稳地操控着,那只蝴蝶风筝在他手里,飞得更稳更高了。凌清婉欢呼着拍手:“四哥哥好厉害!”弘历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露出温和的笑意。阳光下,母子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温馨而和睦,与这满园春色融为一体。皇贵妃看着一双儿女,眼中满是欣慰,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这样的平静与温暖,在这深宫里,太过难得,也太过易碎。放风筝放得累了,三人便在旁边的亭子里坐下休息。宫女奉上茶水点心,凌清婉靠在皇贵妃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放风筝的趣事,弘历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融洽。“额娘——”凌清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何答应真的会好好读书吗?她能学会写诗吗?”凌清婉因着穿越的缘故,学业肯定是不错的,可做诗什么的,原谅她没那个脑子。皇贵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她若有心,总能学会的。只是这后宫之中,光会写诗还不够。”她没多说,有些事,还不必让孩子知道得太早。弘历也听说了何答应的事,皱眉道:“身为宫嫔,当以娴静为本,如此张扬,怕是不妥。”皇贵妃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咱们做好自己便是。”“只是,何答应再如何也是皇上的嫔妃,不是你们可议论的。”凌清婉吐了吐舌头:“是,清婉明白。”弘历拱了拱手:“儿臣明白。”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宫墙,三人起身回宫。走到翊坤宫门口,却见苏培盛正候在那里,见他们回来,连忙躬身行礼:“给皇贵妃娘娘、四阿哥、清婉公主请安。皇上在里头等着呢。”皇贵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有劳苏公公了。”走进殿内,皇帝正坐在榻上翻看奏折,见他们进来,放下奏折,笑道:“回来了?看你们气色,今天玩得很开心。”“托皇上的福,孩子们玩得很尽兴。”皇贵妃屈膝行礼,语气温婉。凌清婉和弘历也上前行礼问安。皇帝笑着让他们起来,目光落在皇贵妃身上,带着几分暖意:“朕想着许久没和你们一起用晚膳了,便过来了。”“皇上能来,是臣妾和孩子们的福气。”皇贵妃笑着吩咐颂芝传膳。晚膳很快摆了上来,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却精致可口。皇帝坐在主位,皇贵妃陪在一旁,凌清婉和弘历分坐两侧,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倒真有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席间,皇帝不时给凌清婉夹菜,问弘历尚书房的功课,皇贵妃则在一旁温和地笑着,偶尔为皇帝布菜,气氛融洽。可只有皇贵妃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不痛快。殿内焚着的,是皇上新制的“灵犀香”,香气清雅,据说能安神定气。可她闻着这香气,却总能想起从前在景仁宫时,那加了料的“欢宜香”。那香气,毁了她做母亲的可能,也毁了她和哥哥年羹尧最后的希望。哥哥已经不在了,那些过往的伤痛,却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时时提醒着她曾经的绝望与挣扎。她看着眼前温和浅笑的皇帝,只觉得无比讽刺。他如今的温情,是真心的吗?还是因为她是皇贵妃,是弘历的额娘,是他权衡利弊后,必须善待的人?每一次对他展露笑容,每一次温顺地回应他的话,都像是在演戏。哦,本身就是演戏,她可不是什么温婉性子。她演得滴水不漏,演得连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份温情是真的,可心底的那根刺,却总在不经意间扎得她生疼。好累啊。她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与苦涩。茶水温热,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怎么了?不合胃口?”皇帝注意到她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关切地问。“没有。”皇贵妃连忙笑道:“臣妾许是下午在御花园吹了风,有些乏了。不碍事。”“那就好。”皇帝没多想,继续和弘历说话。凌清婉坐在一旁,将皇贵妃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知道额娘不:()穿越甄嬛传:我是团宠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