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贴着地表涌来,速度快得不像自然形成。陈霜儿的手刚张开,话还没出口,那团黑气已经扑到脚边,像水一样漫过鞋面,往上爬。她立刻后退半步,左手按住胸口的石珠。姜海的刀已经出鞘,横在身前。他侧身挡在陈霜儿前面,右臂绷紧,刀尖指向迷雾扩散的方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呼吸压得很低。“不对劲。”他说。陈霜儿没回应。她的注意力全在石珠上。那东西原本只是温热,现在却开始发烫,像是被什么点燃了。她闭眼,神识沉入其中。画面闪了一下。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岩浆里抬起,表面覆盖着裂开的岩石,指尖滴落熔岩。那只手朝着某个方向伸去,像是要抓住谁。她睁眼,心跳快了一拍。“你看到什么?”姜海问。“火山。”她说,“有东西在火山里。”黑雾已经围成一圈,把他们彻底包住。外面的天空、地面、远处的山影全都看不见了。能见度不到三丈,再远就是一片浓黑。姜海挥刀砍进雾里。刀刃穿过黑雾,没有阻力,也没有声音。他收刀再砍,还是同样。第三次,他用尽力气劈下去,刀身突然一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打不中。”他说,“不是实体。”陈霜儿站在原地,手指仍贴着石珠。她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那只手不是攻击姿态,更像是……在确认他们的位置。她想起血书里的内容。雪妖族先祖曾与几位远古存在立约,其中就有“熔岩火山之主”。那人守一方地脉,不问世事,但若有人擅闯领地,必遭天火焚身。当时她以为那是传说。现在她不确定了。“我们没进火山。”姜海说,“这才走多久?不可能已经到了边界。”“不是我们在靠近它。”陈霜儿低声说,“是它在拦我们。”姜海转头看她。“你说什么?”“这雾是冲我们来的。”她说,“它知道我们要去哪。”话音刚落,黑雾中央传来一阵震动。不是声音,是空气的波动。两人同时感到耳膜发胀,胸口闷了一下。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你们,来得正好。”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传上来,又像是直接钻进耳朵。没有回音,却让人感觉四面八方都在响。姜海立刻抬刀,转向声音来源。但他看不清方向。黑雾纹丝不动,也不再蔓延,就这么静静围着他们,像一层厚厚的墙。陈霜儿没动。她的手还贴在石珠上,指节微微发白。那个声音没有重复。说完那句话后,四周又恢复安静。风没停,但他们听不到任何自然声响。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谁在说话?”姜海盯着前方,“你能感知到吗?”陈霜儿摇头。“不是活人。也不是妖兽。”她顿了一下,“像是一股意念,直接投射过来的。”“意念?”“就像……某种规则在说话。”她说,“不是通过嘴,是直接出现在你脑子里。”姜海皱眉。他不懂这些。他只知道眼前的东西不是正常敌人。刀砍不中,雾不散,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全身绷紧。他握紧刀柄。“要是打起来,我顶前面。你找破绽。”陈霜儿点头。她没告诉姜海,石珠还在发热。而且热度在增加。刚才那一幕画面消失了,但现在她闭眼,还能感觉到岩浆流动的轨迹。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路径。她怀疑这雾是某种试炼。就像雪妖族的冰塔试炼一样。可雪妖族的试炼是为了筛选盟友。这个呢?她不知道对方目的,也不知道实力层级。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现在被困住了,进不了,也退不了。“别乱动。”她说,“这雾可能认行动。刚才你砍了三刀,它才发出声音。”姜海停下脚步。他刚才想绕一圈看看有没有缺口,现在听她这么说,立刻站定。“那怎么办?等它自己散?”“不。”陈霜儿说,“它是特意出现的。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石珠的温度已经高到让她有点疼。但她没松开。她在等下一个画面。只要再出现一次异象,她就能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和火山有关。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站着不动。黑雾也不动。像一幅凝固的画。不知过了多久,石珠突然震了一下。陈霜儿闭眼。画面再次浮现。还是那只岩浆手掌,但这次不一样了。它不再抬起,而是缓缓握紧,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她看到一道裂缝出现在掌心,里面透出红光。那光很暗,但带着压迫感,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她猛地睁眼。“它在警告我们。”她说。“谁?”“火山之主。”她说,“它不想让我们过去。”姜海冷笑一声。“不想让就不让?我们又不是求着去的。是必须去。”他往前走了一步。黑雾立刻翻滚起来。空气中的压力骤增。两人同时感到胸口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姜海咬牙,硬撑着没退。陈霜儿伸手拉住他手腕。“别激它。”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姜海停下。他知道她不是怕。她是判断出了危险。刚才那一瞬间的压力变化,不是针对身体的攻击,而是对灵力的压制。如果他再往前一步,可能连刀都拿不住。“那你说怎么办?”他低声问。“等。”她说,“它既然开口了,就不会只说一句就走。它要的是回应,不是战斗。”姜海没说话。他盯着黑雾深处,眼神没变。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种局面,最怕的就是被动等待。可现在他们没有信息,没有参照,甚至连敌我都分不清。只能等。又过了片刻。黑雾中央,那股波动再次出现。这一次,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一句“来得正好”。而是三个字。“敢进来?”:()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