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将信又拿起看了一遍才开口说道:“我那二叔放在我身边之人还有多少。”
“还有两位,着世子吩咐之前处置了几个,其中一位跟着来成州了。”
“这信中有些话也该让萧靖思知道,否则怎么豁得出去为萧安搏个前途。”
“属下明白,只是不论剿匪还是工部在建,都轮不上他抢功劳,陛下还派了大理寺协助刑部,他更插不上手世子难道要他参与我们的事。”
萧昱将手中的信置于烛火上,火焰吞噬着一部分的秘密,也在某一刻借着信中镇国公的惦念,暖了萧昱的心神。
只是面上未再多说的漠然,还是让眼前的若影没了主意,说出的话音也越来越轻。
苍宇上前换了杯茶直接说道:“世子是要萧靖思发现贪腐案的症结,不顾记恨解了陛下眼前的谜团。”
若影虽骤然明了,但还是说了句:“这样一来能解了四皇子的嫌疑,可却切切实实得罪了背后之人。”
萧昱不置可否地甩出手中的另一封已经点燃密信抛到炭火中,眼中凝着冷霜,心里的声音也紧接着响了起来,他该得罪的何止背后之人。
陛下是要结果,可陛下想不想旁人知道结果,这结果最终会波及多深,能不能控制得住,可是只有陛下知道。
届时所言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该谁承受并不难猜,萧靖思瞻前顾后谁都不肯得罪的性子可没意思。
现下将镇国公所说告知也是让他知道,陛下的不满和他在陛下眼中的位置,
他既然觉着镇国公太过压制,那如今就放他自由,他想选就让他选,要想陛下满意,这一次他只能跟着证据走。
刑部有意隐瞒什么,案子和姜凌辰有关到什么深度都还不明了,萧靖思会等,等到真相的皮毛显现在人前,才会盘算手中筹码。
凭借萧靖思的疑心和萧昱让他刻意发现的种种,自会有推断,也会发现知道姜凌辰在其中作用。
他自然不会选择错的人,但选了姜凌睿,给皇子洗清嫌疑是不够的,这份投名状中自然要添油加醋地说上许多,才能有资格提些要求。
萧昱同镇国公在退无可退的水深火热中维护着萧家,既然拦不住有人要冲锋陷阵,萧昱也不必拦着,火上浇油才能让火光冲天。
萧昱对萧家二房的恨和不愿相与,虽敌不过对镇国公的维护之心,但也没必要拉着作死的人,推上一把才没那么矫情。
镇国公也没收到回信,但是萧昱却将成州的近况和自己所做禀报给永安帝,没有任何借口,也没说有多难,只将实情尽数说清。
更许下些旁人都不敢承诺的话,永安帝不禁也扬起了嘴角。
周德元看永安帝心情甚佳也端上一份药膳,永安帝没有立刻用,而是又拿起信看上一遍。
“璟泽这个孩子,还真是心中有数,也敢说话,瞧瞧这信中竟写着保成州年节前能不再动用赈灾粮,也就不会将粮食贪腐之事再暴露在人前。”
“他这个脾性和萧靖思多说一句话都不肯,为了他父亲倒是什么都忍了。”
“萧世子知道为陛下分忧,如今回来长大了自然也知道心疼镇国公,有些看不过眼的不看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