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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机会（第1页）

陆羡之看着自家妹妹难得的自在，只客气地告辞，陆薇遥倒是好心情自顾的找着南絮：“今晚陪你家殿下用膳，做些什么招待我。”

姜佑宁起身拉着她的手俏声说道：“招待陆大姑娘，自然得用最好的。”

两人笑闹着回了寝殿，陆薇遥看着榻边高几上的红珊瑚树盆景，突然回眸正经了起来，两人异口同声的问起了个问题。

姜佑宁忍不住笑着开口道：“你要问什么。”

陆薇遥眼尾微挑，嘴角却扬着笑：“你觉着这是向疏桐自己的意愿，你并不想参与，答应见面也是因为算到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姜佑宁眼含柔光少了许多刚刚的梳理，亲近地说道。

“不见得一开始就是愿意的，只是她明白的更快，何况向疏桐这样的人要想好在哪都能好的。”

“你倒是对她评价甚高，我同她虽没有多深交，但言语间也能看出是个沉静有度的，虽说是可惜但个人的命数谁也变不了，家族长女的责任罢了。”

姜佑宁放下手中茶盏，笑得眉眼舒展：“你的责任呢，知道帮别人，也看见了别人帮自己，你的以后呢。”

陆薇遥眸光似嗔非嗔地看了姜佑宁一眼，又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问道：“帮自己，你说向温溪，她替长姐说的话也是替自己说的。”

“我说了向大人是有为之人，顷刻间就做了选择，但我没说的是向家这二位姑娘却和向大人不一样。”

“这悉心教导出来的世家嫡女，有的是为了做主母的，有的却在其中找到了自己。”

陆薇遥常常见到的姜佑宁是和旁人眼中的那个洞明世事，怀瑾藏锋的长公主是不一样的。

她眼中的仍旧的那个清雅端宁却热诚自由的闺中密友，而这次再相见，她却看见了更多是她的风骨内敛，她有必须要做的事，而她也始终是她自己。

听到这几句她也忍不住凑上前仔细问道：“那你觉着她们是怎样的，你用向大人作比，就不会觉着他们是会被深困在后院的人，可既然如此为何不帮，也算广结善缘。”

“薇遥姐姐可明白，山河可同心性难同，他们在家族事面前连为自己说句话都极尽分寸，我又能帮谁。”

“他们同气连枝，我终究是外人，何况还是不相熟的外人，这一刻我的身份于他们有顾忌也有需要，但下一刻呢，难保不会成为他们与同盟者共同的敌人。”

“你说二皇子。”

姜佑宁没回答，只问了句：“若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会如何。”

“我么，父亲和祖父会极力争取，若他们改变不了你也会替我说话，你们都不能改变，这事也就没有回转了，我要是想好在哪也会好的。”

陆薇遥展了笑意，突然明白了姜佑宁的意思，但却还是被那句身份的说辞哽在心间，她的身份从来都是枷锁，是她善用，而不是这世道这些人对她有多友善。

至于自己不是没有家族责任，但家中不会让自己陷入无端的困境，自己也不会全然没有自救的能力。

姜佑宁相信陆薇遥不会选错，可却不信向家会选择她，这个二皇子妃的身份几乎也就让向家所有人都必须站在姜凌辰身后，即便是有人选择的别人也是无用的。

有人站在河流中观着方向，或会选择顺势而为，或会逆流而上。

但有人站在河流之中不会选择，他们只记得自己为何会站在河中，他们不能选择。

但今日既然问了，陆薇遥也是要问到底的：“你说她在哪都会好，是说她会顺势而为，也为了家族，那向温溪呢，你觉着她更不同。”

姜佑宁也是要同她说清的，但没立即回答问题，转念问了句：“婉沁再过几月就要嫁入陆家了，她不能建府是要同你二哥在陆家的，她前几天问过些关于女学的事，你可还有什么想法。”

陆薇瑶眼神一亮，直接走到姜佑宁身边挨着坐了下来，有些憧憬地说道。

“二公主也想办女学，她的身份该更有影响力才是，你知道我是一直都想的，不止女学，是要女子能立得住有一技之长，读书明理但改得了思想却不见得能改变生活。”

姜佑宁示意陆薇瑶继续说，还将之前自己门下之人呈上来的几篇文章也递给她看，那些文章虽说略显青涩，但自有格局。

陆薇瑶也明白姜佑宁的深意，更为认真地说了句：“不管是无家可归的，还是被身份限制的，都该有个学东西的地方，识字能代写书信，学丹青能替人作画，有些其他技艺也都能给自己多些选择。”

姜佑宁也直接说道：“作画绘扇，描墨写意，刺绣，裁衣纳棉，研制香料，这些基础的也能让那些女子有事做，北梁民风开放，面上虽不限制，但并没有什么可以去学习的地方，所以你想做。”

“我一直想做，祖父父亲学生遍布北梁，他们是传道授业解惑，为何我不能让女子也一样也有可以去学习的地方。”

“所以你这个太傅孙女的身份比婉沁要合适，她能添彩，能一同做事，但不好先说。”

陆薇瑶一副在这等我呢的样子撇撇嘴，也不得不承认姜佑宁的考虑是对的，他们陆家的名声会让这事顺理成章，只是母亲总觉着太过惹眼。

“婉沁和你二哥该是提过的，待她过门你们可一同去和太傅提，各大手工坊都有一些织妇，各行各业女匠虽少但也有，这样一来也能提高他们的身份。”

“你想得周全，不止知书识字，该有些给女子传授技艺的地方，有什么需要的我也能帮忙，再说我也给你找了个好帮手。”

“你是说向温溪，你别说我同她更相熟，她也是个能做事有想法的人，何况你看事准，既觉着她为自己，也就是不愿被困住的人，只是不知她家中如何想。”

“既然是为女子提供机会的地方，就更不能被家族男子之间的关系限制，她是向家姑娘，也是她自己，机会该是公平的，就是因为被限制的人多说不准才会为她圈起一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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