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霖觉着母妃看人真准,可就是这个透字,她选的路也注定更难,她看得清看得透,也就要扒出本质。
这世间的规则本质是最触动人心,触及利益的,真是把这两个字抛出来放在规则之上,追根求源的路上还不知有多少阻碍。
即便过得去可否守得住,向内关照的回归和发散都是一念之间的选择和能力,她有却不要求别人有,她没有的私心也不介意别人有。
她在允许一切发生,也似乎想到了会发生的很多事,钟怀霖突然明白,她哪里变过,她分明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也变了,因为在这规则之中游走,她变得更加会控制自己,因为要入局,她必须在接受的同时掌控更多变化。
一个人背负的身份越多,限制也就越多,但凡想要最大程度操控命运的人,都无法用一时的变与不变去简单地看所有变化。
钟怀霖倒是发觉了自己的变化,说不上是更满了还是更空了。
只是如今的发觉让他少了许多本以为会有的排斥,他这个镇北王府的世子终究要面对的不只是骑马打仗。
钟怀霖突然觉着好像回北州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才活在京州几月,家人的模样就变得模糊了许多。
钟怀霖抬眸看着姜佑宁离开的背影,倒是觉着比每次都清晰了一点。
几个时辰之后,姜佑宁的车驾停在了庄子外,马车还没停稳人已经乌泱泱聚集了一片。
车驾刚刚停下,外面的人已经跪了下去,姜佑宁听到了一声格外特别的声音,那句请安虽说恭敬,却淡而不弱,音色舒朗。
姜佑宁扬起嘴角,没有让他们起身也没有即刻应声,云锦开口低声道:“乡里衙门的人还没赶过来,都是庄子上的人。”
云舒拿过长帷帽给姜佑宁戴上,又理了理披风边缘的狐毛,才打开门出去。
回身轻轻按下刚刚掀起的帘子才透着惟帽看了一眼马车前面面相觑的人,微微低头多瞧了一眼前面那个淡然的女子开口问道。
“这儿谁是管事之人,我家主子有几句话要问。”
那女子抬起头快速扫了一眼停在面前的车驾,这明明是皇家的仪仗,她本听到消息还没有完全信,以为不过是京兆尹府派人来问几句。
虽事发突然但也都有准备,回了神又打量了几眼云舒才规矩地回道:“奴是这儿的管事,贵人有问奴自然知无不言。”
“那你留下就行,其他人就散了吧。”
“庄子虽简陋但也有说话的地方,还请贵人移步。”
“我家主子就是问几句话,也就不进去了。”
云舒话音未落云锦便推开了门,未有好气地冷声说了句。
“进去还不见得有没有命出来呢,我家殿下虽是主子,想来也叫不动你们这些好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