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听闻那一句关切,唇角缓缓漾开极浅的笑,一边喝下那盏参茶,一边控制不住的笑意渐深,自眼底漫上眉眼。
放下茶盏,看着姜佑宁像平日自己哄她喝药那般,递过几颗蜜饯,一抹温意浮在唇畔,甜软又动人。
不管是姜佑宁怎样地闹他,萧昱总是没半分办法,就算是迁怒和玩笑他都会带着几分欢喜尽数笑纳。
他总是怕她在自己身边,也要像在外人面前那样的泰然,他见多了她的自持自守,只想她可以自在的时候再多一点。
即便知道她待自己不同,萧昱也总是忍不住贪心地想要更多。
他们在彼此面前的独特,早就是不需要隐藏的事了,但每次被拆穿还是会耳根微热。
萧昱轻咳一声,掩去自己微乱的方寸,忍不住笑自己总是在她面前自持尽散。
她故意打趣缓解他一路的倦意,接住他满溢的想念。
他也配合着她的轻言相谑,让那些言语不能形容的轰鸣,直白地落在她跟前,落在京州的寒冬中,落在夜晚的光晕间。
萧昱总是忍不住地去想究竟还要多久才可以这样岁岁日日地看着她,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光明正大的相伴。
不必在漏夜前来,也不必再躲开谁的眼睛。
更不必将心中的话拐着好几个弯才能说,想表达的爱意和关心遮掩住一半才能做。
每每想到这些,萧昱总是尝到了未曾体会过的无奈和酸涩。
他们总是要考虑了一切才能相见,才得以短暂地化开两个人之间无法忽略的浓烈。
这也是他们这半生中唯一不能有半点差错,无论付出什么,怎么谋划,都不能靠权衡利弊选择的事。
关于对方他们也只有一个选项,在所有变化的游刃有余中唯一未曾变过的选择。
有时候萧昱只觉着所有的困难都抵不过她在看着自己,而更惊人的或许就是她有着同样的坚定和信任。
此刻屋中唯余烛火滋滋低响,烛焰静静摇曳,时不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火星微绽,炸开细碎星火。
落在沉沉静夜之中,也打破了想念余温下牵连出的带着痕迹的现实。
萧昱摩挲着手边没有拿出的锦盒,花纹微微凸起,摸起来是浅淡凹凸的纹理,他没直接拿出来而是开口说道。
“他们还有两日到,出了事周宣礼也有意加快速度,想是要尽快回京面圣,周宣礼算是有数的,但能经得住的变化也有限。
“毕竟许多事和他无关,他是被皇恩提携的,自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可以知道,他是要依着陛下说话的。”
萧昱面上换了些许认真:“我快马先回来,想着看看你,一会儿就要出城,有事要办,到时和他们一同进京。”
还没等姜佑宁继续问,萧昱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锦盒。
萧昱随着姜佑宁的眼神将盒子推到她跟前,朝着她的方向打开了盒子,仅仅是半开时里面的珍珠就瞬间莹光外耀。
萧昱示意姜佑宁拿在手里才开口道:“此珠出自渡海西来的异域商贾手中,但这些人还未到北梁就因海寇袭击四处逃散。”